江也看向青瓷，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姐生前可能接触过，或者被施加了与森罗类似的东西。”
“区別可能在於剂量、阶段，或者个体適应性，森罗称自己为容器”，他因为基因崩溃，死后纹路活化，你姐姐的纹路非常淡且稳定，或许代表她曾是一个更成功的容器”，或者处於更早期的阶段。
接著江也又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森罗是异体行动小组的指挥官，这是方舟超现实研究院下属的特殊部队，他身上的技术，理论上应该源自研究院，也就是说，你姐的死，很可能与这种技术，或是超现实研究院有关。”
江也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今天来围杀你的，可不仅仅是官方的异体行者，还有兄弟会的改造体屠夫”。”
“可，为什么会有兄弟会的人？”
青瓷按照习惯补充道：“他们配合默契，分明是协同作战，这肯定不是第一次。”
“没错，”
江也捏著下巴：“异体行动小组是什么？是方舟摩下执行特殊任务的部队。”
“兄弟会是什么？是黑市中环地带的灰色势力。”
“这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组织，为什么会混编在一起，来抓你一个方舟叛徒”？”
青瓷皱起眉。
这个问题她之前被追杀时无暇细想，此刻被江也点出，让她联想到了许多。
江也继续推进他的逻辑：“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兄弟会实际上被方舟的某个派系秘密控制了，成了白手套，要么————”
他顿了顿，继续道：“兄弟会，本身就是这个实验，或者类似人体实验项目的一部分。”
“他们提供场地，提供原材料，甚至提供基层实验体。”
“而超现实研究院则提供技术，异体行者，就是更高级的实验体。”
这个推论太大胆。
但结合眼前的一切，混合编队、森罗的变异、青瓷姐姐身上的痕跡，却又显得异常合理。
“你的意思是————”
青瓷的声音发紧，“方舟和黑市的兄弟会勾结在一起，在执行某种实验？”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释。”
江也点头：“你姐姐身上的纹路，就是证据。”
“这种实验肯定是不允许在方舟內进行的，兄弟会，很可能就是他们的试验场。”
“你姐姐的事，恐怕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站起身：“来之前，我的身份被人利用，拋出去顶锅。”
“当时我还在纳闷，就算是为了转移共鸣者们的注意力，那为什么不直接说是为了捉你这个叛徒”而死的？这样不是更有说服力一些？”
“我现在想明白了。”
“背后的人，就是为了儘可能的把你摘出去。”
“他们当然不是好意，或者说，是儘可能的不把自己卷进去，十佳天才的死，影响范围太大了，他们担心引火自焚。”
青瓷也站了起来，眼神里的悲痛被一种冰冷的决心取代。
“如果真是这样————那兄弟会，就是我们最直接的突破口！”
“没错。”
江也嘴角扯起一个弧度，“长老们天高皇帝远，我们搞不动，也折腾不起，但兄弟会么，从上到下，翻个底朝天，一定能挖出来他们和方舟內部谁在勾结。”
“对，还有还有他们执行人体实验项目的所有细节，和————我姐姐死亡的真正原因。”
青瓷握紧拳头。
“你和冰河要快点提升共鸣者经验值，到了3级，我带你们下大型多人残响。”
二人一同回到黑市。
因为被线人出卖，青瓷的所有据点都不再安全。
江也只能带她先回自己的窝点。
看见江也带回来一个带著面具的高挑女子，六子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儿，笑著打招呼：“弟妹吧，这是？”
“不是，我们是朋友，还有，我喜欢女人。”
青瓷认真回答。
“这————也挺好。”
六子脸上笑容变得尷尬，僵在原地。
“不用理她。”
江也让青瓷先回后面，自己拉过六子，低声询问：“六子哥，兄弟会熟悉吗？”
六子皱了皱眉：“中环那群傢伙？”
“对。”
“没打过交道。中环有几个常年盘踞的势力，血骨僱佣军，兄弟会，就是其中的地头蛇。”
“帮我打听打听他们的消息，任何消息都行，但要保密。”
六子懂事的没有多问，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维修平台，青瓷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