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王氏正在数落苏婉。
上午的时候,苏婉回家说沈砚答应给银子,可将苏三顺和王氏乐坏了。
不过在得知需要去烂泥巷拿钱时,两口子脸便垮了。
这地方他们是真不想来,住的都是贱籍,虽然他们农户也是底层,但和这些贱籍相比,还是有优越感的。
不想来,主要是怕沾染晦气,但为了钱又不得不来。
一路上,王氏都已经数落苏婉好几回了,到了家也不消停。
絮絮叨叨半天,话里话外全是嫌弃。
苏三顺站在院子内,不愿意进屋,任由媳妇数落女儿。
苏婉想要反驳,只是王氏小嘴叭叭叭说个不停,她根本插不上话,只能低着头听着。
吱呀一声,院门推开,沈砚走了进来。
见到沈砚回来了,王氏立马从长凳上弹起,急吼吼跑出来。
“沈砚,你可算回来了,我们等你大半天了,婉儿说,小宝那三十两彩礼钱你愿意出?赶紧拿来吧,趁着天还没黑透,我们还得赶路回去呢!”
说完,理直气壮地伸出手,摊在沈砚面前,那架势,仿佛是拿回本就属于她的东西。
苏三顺在一旁闷哼一声,满脸不耐:“早知道你这么拖沓,我们就不该饿着肚子等你。”
苏婉听得爹娘的话,耳根滚烫,满心愧疚。
她做了晚饭,只是爹娘瞧不上简陋饭菜,一心等着沈砚置办肉食,硬是一口没动。
沈砚看了眼窘迫的妻子,再看向眼前一味索取的二人,也懒得客套寒暄,伸手摸出怀中钱袋敞开,露出里面的银子。
王氏见到了银子,那张刻薄的脸瞬间笑开了花。
“哎哟!我就说我家姑爷有本事!果然是个能干靠谱的!”
苏三顺也不抱怨了,眼巴巴地看着沈砚手中的钱袋。
苏婉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没见到钱的时候直呼沈砚,现在看到钱了就改口姑爷,这前后反差,让她脸颊越发滚烫。
王氏伸手就去抓钱袋,沈砚手腕一缩,让王氏抓了个空。
“你什么意思?舍不得给了?”王氏皱眉。
苏三顺的脸色也跟着沉了,往前站了半步,盯着沈砚,眼神里带了几分不善。
虽然沈砚比他年轻,但这病恹恹的样子,力气肯定没他这个庄稼把式大。
真要不给,那就只有抢了。
沈砚淡淡道:“看在婉儿的面子上,钱我可以给你们,但是,我有个条件。”
王氏有些不耐地道:“什么条件?”
“我是贱籍,家底微薄,经不起一次次索取,所以这是头一回,也是最后一回给你们钱。”
王氏有些恼怒“什么最后一回?都是一家人,帮衬家里不是应当的?”
“一家人也要有分寸。”
沈砚语气平静,反问道:
“小宝定下的那户姑娘,知道他的姐夫是仵作吗?”
此话一出,王氏和苏三顺脸色顿时一变,眼中有了些惊慌。
这事确实是瞒着那位姑娘。
不仅瞒着,后面的事也都盘算好了。
到时候直接去隔壁村苏三顺大哥家办酒,毕竟石头村的人都知道沈砚是仵作,这要是在石头村办,让女方知道了,这婚事恐怕就黄了。
等过个一年半载,女方给小宝生了娃,就算知道了苏家有个当仵作的亲戚,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现在要是走漏了风声,那姑娘铁定和小宝分手。
“姑爷,瞧你说的,你和婉儿也要过日子,我们哪里能老来麻烦你,放心,就这一次。”
苏三顺也赶紧点头,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沈砚看着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没再多说,将钱袋递了过去。
王氏打开钱袋数了数,三十两一分不少,脸上又笑开了花。
她跟苏三顺对视一眼,连客套话都懒得再说几句,匆匆忙忙道了别,生怕沈砚反悔再把钱要回去。
苏婉看着院门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沈砚,“夫君,谢谢你。”
她清楚自己娘家的德行,可毕竟是血肉至亲,她也没法真的置之不理。
“真想谢我,光嘴上说可不够。”
沈砚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朝着里屋走去。
自从习武后,他的气血便开始旺盛,体内总有股躁动的阳刚之气,让沈砚想要发泄出来,对闺房之事比以前热衷了太多。
苏婉明白了夫君要干什么,顿时满脸羞红。
只是她有些害怕,这些日子,夫君就像变了个人,越来越强,每晚都要,让她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