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聂云海收手,惊叹连连。
“难怪能无师自通炼至巅峰,竟是天生骨根清奇,乃是罕见的练武奇才!”
沈砚脸皮抽抽,觉得这台词很耳熟。
却听聂云海继续道:“寻常武者修成的铜皮铁骨,不过是皮肉紧实、耐打抗揍,筋膜与骨骼只是勉强贴合,气血运转依旧有滞涩之处。”
沈砚一愣,铜皮铁骨?
自己是钢筋铁骨啊,难道是加点提升了层次,将铜皮铁骨变成了钢筋铁骨?
却听聂云海继续道:
“可你截然不同,皮肉细密坚韧如同百炼熟铁,筋膜与骨骼浑然长在一处,骨缝通透无半分淤堵。”
说到这里,他脸上惊叹之色更甚。
“这应该是铜皮铁骨里最顶尖的完美品相,老夫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见过将铜皮铁骨修炼到这个地步的。”
这番夸赞,让沈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都是靠加点而已。
没有正儿八经苦修过。
而且还说自己是练武奇才,那只能说老爷子看走眼了。
聂云海此时脸上收起惊叹,露出惋惜之色。
“可惜你落了贱籍,不能拜入正统武馆,否则凭你这万中无一的天赋,若是能习得内功心法,开脉,凝罡都不在话下,甚至踏入通玄境也指日可待。”
沈砚心中一动,当即对着聂云海躬身一拜,态度郑重。
“晚辈贱籍出身无名师引路,前路茫然,斗胆恳请前辈收我为徒,指点武道修行。”
虽然他有日结面板,但他现在接触不到内功心法,摸了这么多尸体,也没有摸出内功心法。
他如今已经是炼力巅峰,虽然可以通过加点对体魄进行提升。
但就算把肉身练得像精钢一样硬,体内也不可能凭空生出内劲。
没有内劲,他就无法冲开体内经脉,踏入开脉期。
那他就永远只是一个炼力期的莽夫。
他急于摆脱贱籍,也是想尽快去武馆拜师学心法,或者是积累贡献点,在衙门兑换心法。
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聂云海曾经做为总捕头,眼光见识都不是他能比的。
如果能得到聂云海的指点,武道经验必定蹭蹭的涨。
聂云海见沈砚要拜师,摇头道:“你小子心思倒是通透,只是拜师一事,恕我不能应下。”
沈砚还想劝劝,却听聂云海解释道:
“我已是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早已无心再收弟子,而且我所学的心法乃是师门亲传,门中有严规,未经师门长辈应允,心法绝不许私自外传,这规矩我不能破。”
听到这话,沈砚有些失望。
聂云海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这有套黄阶上品的轻身功法倒是可以给你,这是我早年行走江湖偶得,你学吗?”
沈砚大喜,急忙点头,然后再次行礼“小子学。”
“这套身法唤作流云步,讲究身如流云,虚实难测,老夫断腿,没法演练步法给你看,我说口诀你记下,然后自行演练。”
沈砚连忙凝神静气,垂手恭听。
聂云海开始传授口诀,三遍过后,沈砚便已全部记住。
随后他便在空地上演练起来,聂云海在一旁出声指导。
只是指点了几遍后,聂云海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他师门中便有几名练武奇才,往往只需几句简单点拨,便能一点就透,稍加试练便可融会贯通,身法练个两三遍就能有模有样。
但沈砚修习步法时,处处笨拙生硬,半点不见天才该有的悟性。
难道老头子我看走眼了?
聂云海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刚才摸骨,对方明明是绝佳武体不会错。
片刻后他心中生出一个猜想。
这小子肉身打磨得太过厚重坚凝,筋骨皮肉如百炼精铁,体重远超寻常武者。
轻身功法讲究身形轻巧,气血轻灵流转。
他一身沉甸甸的铜皮铁骨,恐怕难以随心所欲收束力道,所以腾挪辗转处处受限,才会练得这般磕磕绊绊。
这样的话,倒是能说得通了。
这事他也帮不上忙,只能靠练了。
聂云海猜测按照沈砚现在的表现,只怕半月能入门就算好的了。
一直练到日头偏西,沈砚才告辞回去。
进入县城,先去了一趟钱庄,依然被嫌弃,不仅伙计嫌弃,钱庄内的客人也嫌弃,生怕沾染了晦气会倒霉。
不过当沈砚拿出五百两银子时,全场都傻眼了。
掌柜亲自出来办理,五百两在青溪县可不算小数目了。
哪怕嫌弃沈砚的身份,但不会和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