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睿深居後宮,後宮可不是普通男子可以進去的。
太后想問,此種場合,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她鎖著眉頭看向李雲睿,便見李雲睿扭過頭,避開了她的目光。
太后心中咯噔一聲。
當年李雲睿懷林婉兒的時候可不是這模樣。那時候,她可是滿不在乎,盛氣凌人,根本不會迴避她的目光。
眼下這模樣,卻是心虛了。
比當年十六懷孕生子還心虛?
太后心中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簡直與當時的慶帝如出一轍。
太后盯著李雲睿小腹,突然想起,慶帝離京前,莫名震怒,將李雲睿禁閉廣信宮。
當時她便覺得蹊蹺,可直到最後也沒弄清緣由。
此刻一見李雲睿有孕,再見她一副心虛閃躲的模樣,頓時一個荒唐的念頭佔據了腦海。
她眼前陣陣發黑,可還是不信邪看了周找谎郏会釂枺骸八模俊?
李雲睿暗歎,太后這麼大年紀了,思維還如此敏銳清晰。
事到如今,她好像也沒什麼隱瞞的必要,她無奈地“嗯”了一聲。
太后猛地站起身,氣得手指顫抖,嘴唇哆嗦。
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後,她指著李雲睿,甚至都顧不上所謂的皇家體面,一巴掌就扇在李雲睿臉上。
“啪!”
太后的這一番動作,太子傻了,大皇子傻了,秦恆不明白,滿朝文武更是看傻了。
他們大多人連李雲睿身上的異樣都沒發覺,更別說搞懂丹陛上發生了什麼。
如今見太后打了李雲睿,只當是太后惱怒李雲睿跟周展唇Y帜妗?
李雲睿生生捱了一巴掌,卻根本沒什麼反應。
她只是抬手抹了抹嘴角,轉過頭,對周盏溃?
“秦業馬上就要帶兵入宮了,宮裡的禁軍擋不住秦業。是我們算計失誤,如今只能拼死一搏!你應該還有人吧?”
周找粫r間不知該怎麼說,只能道:“我的人......應該都在這了。”
說起來,秦家的動作,確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在他的計劃裡,秦家即便要支援太子,也得帶兵殺進京都才行。
京都四門都在李雲睿掌控中,他們不開門,秦業也殺不進來。
拖個一天半日,他都登基稱帝昭告天下了,自然也不在乎秦業。
只是沒想到太后留在後宮當做質子的秦恆成了變數,竟敢帶著虎衛直衝廣信宮。
這是沒人可以事先預料的。
只能說秦恆不愧是京都青年一代中的頂尖人物,不僅武道拔尖,行事果決、心思縝密,也都出類拔萃。
“你的人都在這了?”
李雲睿碰了碰耳朵,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大殿之中除了禁軍就是百官和太監,這些人在數萬大軍前有什麼用?
她有點後悔。
有點想翻臉無情。
憑她的脾性,明明應該在此刻毫無負擔的背叛甩鍋,可不知為何,竟變得那般艱難。
太后被侯公公攙著,整個人痛苦萬分,身子搖搖欲墜。
她萬萬沒想到,那等悖逆人倫之事,竟發生在她身邊。
本來她在太子和周罩g顧慮帝王名聲還有些猶疑。
如今周张c李雲睿的醜事讓她別無選擇!
她自問,就算慶帝在世,也會選擇太子而非周瞻桑?
帝位再被指給太子,一日之間,神器三易,這帝位繼承簡直成了兒戲,真成了笑話,不過事到如今,她也認了!
“太子!”太后喊了一聲,聲音沙啞而決絕。
太子臉上迸發出喜色。
來了!終於來了!
太后顫顫巍巍,就在她準備先讓虎衛把周瞻聪氯r,大殿外,突然傳來喊殺之聲,聲震天地,撕破雪幕!
第92章 如神
大雪紛揚,掩去了京都城所有的顏色。
哪怕是活了大半輩子的老人,也要拄著柺杖,讚歎一聲,好大的雪。
在他們的記憶中,數十年都難有一場如此酣暢淋漓的大雪。
這京都裡的人,若活得不夠長久,恐怕終其一生都難見這般光景。
宮門之外,一道披甲身影,騎坐在高頭戰馬之上。
時隔近二十年,秦業又重新穿上了這一套玄黑甲冑。
當年他馳騁天下的戰馬,早已老死槽櫪。
如今胯下這一匹,無論毛色、體格、神韻,都與當年那匹幾乎別無二致。
雪花打在他溝壑縱橫的臉上,遇熱化水,順著花白的鬍鬚滴落,在甲冑的護心鏡上砸出細碎的聲響。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