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成年的繼承人,全部圈禁,簡直是聞所未聞。
李承澤參與北齊走私,豢養私兵,證據確鑿,被圈禁無人覺得冤枉。
太子同樣勾結北齊,甚至在懸空廟佈置刺客,更是聳人聽聞,雖說陛下沒有明確定罪,可不少證據已經被人披露出來,太子被圈禁,在滿朝文武看來也不冤。
唯有周眨般D骝溈瘢斪簿福枘娌痪础保@罪名就有點意思了。
看起來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慶帝震怒。
可具體說了什麼,沒人敢詢問兩位當事人。
不過既有將周丈附滴坏闹家猓氡厥鞘颤N大逆不道的話。
隨著林若甫一死,如今朝堂之上,已然徹底以慶帝一個人的意志咿D。
兩道聖旨鮮明地昭示了慶帝的態度,訊息傳開後不過隔夜,原本一邊倒向周盏奈奈鋭萘Γ鸵延胁簧偃藙訐u了立場。
就像慶帝說的,他甚至不需要明說,只需給一個態度,便能改變太多事情。
翌日,早朝。
大慶殿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晨光從殿門湧進來,在金磚上鋪開一片刺目的光斑。
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混著朝臣們衣袍上的薰香,味道駁雜而厚重。
“有本啟奏,無本退朝。”侯公公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盪。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佇列中走出。
督察院御史,周臻T下,最早一批投靠來的文官之一。
他是周赵诔冒l言的喉舌,當初彈劾二皇子,也是最早站出來的一批。
“陛下,臣有本奏!”
慶帝抬了抬眼皮。
那御史跪在殿中,雙手高舉奏摺,聲音清朗而堅定:“臣彈劾太子李承乾,勾結北齊,設計懸空廟刺殺,帜嫫劬C據確鑿,罪不容誅!臣,請陛下聖裁,廢儲換嫡!”
此言一齣,朝堂瞬間譁然。
第86章 祭廟大東山
有人帶了頭,像是有了方向。
朝堂上,頓時冒出一大批各門各部的各種官員,紛紛上書呼籲廢儲換嫡。
慶帝坐在龍椅上,面色鐵青,看完手中的奏疏。
之後,他緩緩起身,似是竭力壓抑著咆哮,以至於聲音帶了絲顫抖,
“太子弒君?這有罪的究竟是太子還是朕?難道是朕逼迫太過,德行有虧,教子無方嗎?”
他目光凜冽如刀,掃過跪在殿中的諸多官員,
“你們所謂的證據確鑿是什麼?難道只憑刺客幾句證詞便輕言定儲君之罪?這夠嗎?這不夠!”
說罷,慶帝冷哼一聲,目光落在最先上書的御史身上:“看在你是御史,敢於犯顏直諫的份上,朕不重責你,罰俸三月,讓你冷靜冷靜。餘者上書,皆罰俸一月!”
慶帝拂袖而去,朝堂上鴉雀無聲,一時間無人敢言。
周战]的第一天,如此過去。
不過時間過去了,有些事,卻依舊沒有過去。
慶帝只是單純的罰俸,其實嚇不到什麼人。
所有人不說話,只是在琢磨慶帝的態度。
周战]第二天,這次,沒人直言讓慶帝廢儲換嫡了。
只有林若甫生前的門生故舊聯名上書,言辭激烈,要求鑑查院、督察院嚴查懸空廟刺客,絕不能讓堂堂宰相死得不明不白。
慶帝嘆然,允。
周閉日,第六天。
督察院調查林若甫案有了結果。
督察院上書,調查結果直指太子。
言太子勾結北齊刺客,以書信往來操令刺客,於懸空廟展開刺殺,混亂中林相護駕心切,不幸遇難。
更進一步的人證、物證,俱在鑑查院手中,要慶帝下令,著鑑查院配合協助。
慶帝聽罷,皺了皺眉頭,他未直接應下,而是喚陳萍萍上朝。
陳萍萍自己推著輪椅,來到大殿之上。
慶帝直接問陳萍萍調查結果如何?
陳萍萍眼神躊躇,最後似是無奈,只能呈上鑑查院的調查卷宗。
慶帝沒有讓內侍把卷宗拿過來,只是命陳萍萍當場唸誦。
陳萍萍抿了抿嘴,嘆息一聲,將調查卷宗,一頁一頁,一字一句,逐條念出。
而最後的結論,自是與都察院相同。
慶帝聽罷,痛心疾首,雙手扶著龍椅,像是深受打擊,站立不穩。
他閉上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後當著滿朝文武,一言不發,轉身退朝。
周閉日,第七天。
這天,慶帝沒有上朝,只有一道聖旨從宮裡傳出,勒令大皇子李承儒即刻回京。
訊息傳開,朝野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