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自己,付出那麼多,得到的卻是那人連一句挽留都吝於給予的剋制。
以前沒有比較的物件也就罷了,如今一對比,她內心滿是失落。
沈婉兒側頭看著戰圓圓恬靜的睡顏,一絲隱隱的嫉妒,混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悵惘,悄然滋生。
腦子裡亂糟糟之際,戰圓圓忽然嚶嚀一聲,翻身過來,手腳並用,像只樹袋熊一樣把她抱住。
沈婉兒身體一僵,戰圓圓的腦袋又湊過來在她頸間蹭了蹭,含糊夢囈:“……殿下……該我了……我要在上面……嘿嘿……”
沈婉兒臉頰瞬間滾燙,忙按住戰圓圓無意識亂摸的手。
黑暗中,她捂著臉,只覺得心跳如鼓。
沈婉兒就這樣在胀醺×讼聛恚鄶禃r間都與內院眾女一處。
轉眼數日過去,她與桑文、司理理等人也漸漸熟絡。
但比起早已徹底坦者^無數次的眾女,她終究隔了一層。
這段時間裡,言冰雲未曾尋來,她也未去尋他,只是在內書房,默默翻找了幾條與鑑查院、與言冰雲相關的隻言片語。
連續同寢幾夜後,戰圓圓終究還是“見色忘友”。
她憐惜沈婉兒處境,動了讓周找矊⑸蛲駜簭氐琢粝碌男乃肌_@樣,她們姐妹便能長久相伴。
即便她再沒心沒肺,也覺察出其他姐妹對沈婉兒隱隱的客氣與疏離。
內院的許多“秘密”與“放肆”,因沈婉兒這個“外人”在場,總不免收斂幾分。
習慣了過去那種毫無顧忌的笑鬧,現在難免有些不自在。
戰圓圓在枕邊悄悄告訴周眨X得沈婉兒太可憐,孤身一人,在這裡只有她一個朋友。
她不願沈婉兒孤零零留在異國,想讓她徹底融入這裡。
戰圓圓說的委婉,周章犃T,沒有同意,卻也沒有拒絕。
沈婉兒這類為愛不顧一切的戀愛腦,說起來確實有些麻煩。
不過,他倒也不懼。
沈婉兒痴戀言冰雲,多半是因自幼被保護得太好,見識的男子太少。
他若真想“挖牆腳”,就言冰雲那冷硬彆扭的性子,略施手段未必不能成。
只是……他覺得沒那必要。
沈婉兒姿容上佳,性情也算溫婉,但終究是戰圓圓的客人,與他身邊這些因各種際遇聚攏的女子不同。
他不主動,不強迫。
一個女人罷了,無需刻意籌郑樒渥匀槐闶恰?
戰圓圓跟周仗徇^後,又將心思悄悄透露給其他姐妹,不出意外的,受到一致“抵制”。
周丈磉吤慷嘁蝗耍纸o她們的時間與關注便少一分。
初時剛在一起感情尚湑r還好,如今情意日深,難免生出更多獨佔的私心。
戰圓圓自然理解其他姐妹的心情,不過她還是未完全死心。
她知道,此事關鍵,一在周諔B度,二在沈婉兒自身。
以周盏男宰樱裘廊酥鲃樱喟氩粫拒絕。而只要周拯c頭,其他姐妹最終也只能接受。
“婉兒啊,姐妹我可是為了你的幸福操碎心了啊。”戰圓圓暗自嘀咕,不聲不響開啟了自己的“大計”。
王府內院因沈婉兒的到來,泛起些許微瀾,但大體依舊寧靜。而外界,卻已是暗流洶湧。
從範府離開的第四天,五竹便趕到了邊境的史家鎮。
之所以用了四天,主要還是他不知史家鎮位置,一路趕來一路打聽,浪費了不少時間。
五竹來到史家鎮時,這裡已經開啟了一場屠殺。
太子麾下的高手領著死士,正沿著一條街巷,趁著夜色,挨家挨戶地“清理”。
當五竹趕到,已經有數十戶人家慘遭毒手。
五竹牢記著範閒的叮囑,要留下重要人證。
他身形如鬼魅般切入戰團,對尋常死士,鐵釺之下絕無生機。
只有對上那幾個領頭的高手,手下才留了一點分寸,只廢其行動能力,勉強留一口氣。
廝殺中,有死士遠遠見勢不妙,悍然點燃了房屋。
火借風勢,迅速蔓延,濃煙滾滾。死士呼喊,驚醒的鎮民甚至很多來不及穿衣便四處驚恐逃竄,一時間場面大亂。
部分死士更是趁著混亂混入人群,即便以五竹之能,一時也難以分辨。
最後五竹不再糾纏,一手一個拎起兩個武功最高,被他廢掉的高手,身影快速沒入黑暗。
又過了兩日。
正趕往史家鎮的範無救半途收到飛鴿傳書。
信中說,有人冒充二皇子麾下,幾乎血洗史家鎮,關鍵活口被一神秘黑衣人帶走。
令他務必截住黑衣人,奪回人證,查明是誰在潑髒水,順帶反戈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