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
  “堂下何人?”

    標準開場後,梅執禮便按流程審案,讓郭保坤的狀師與範閒各自陳述。

    範閒咬死不認,理由充分:郭保坤既是被麻袋套頭挨的打,那就是沒看見兇手正臉,憑什麼空口白牙就指認是他?

    狀師立刻反駁,言郭保坤聽出了範閒聲音,且範閒行兇時曾自報家門。

    範閒嗤笑:“天底下哪有人犯了事兒還高舉著身份證,大喊‘是我乾的’?這位狀師,編故事也得合乎常理不是?”

    兩人又是唇槍舌劍幾個回合。

    範閒這才丟擲關鍵證據:“當夜我在流晶河醉仙居吃花酒,有司理理姑娘和靖王世子李弘成為證,並無作案時間。”

    梅執禮可以不在意一個花魁的證詞,但“靖王世子”這四個字一齣,他的眉頭立刻擰成了疙瘩。

    原告被告都堅持要傳證人,梅執禮無法,只得派人去請李弘成,並提司理理到堂。

    二人到場。郭保坤的狀師先恭敬詢問李弘成案發時段是否見過範閒。

    李弘成坦然道:“當時範閒已入了司理理姑娘的閨房。”

    狀師轉向司理理求證。司理理頷首稱是。

    狀師再問範閒中途可曾離開。

    司理理掩唇輕笑,眼波流轉:“春宵一刻值千金。範公子若是中途走了……那豈不是連男人都不算了?”雖未直接回答,但其中意味,堂上眾人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唯有範閒嘴角微抽,想摸鼻子又強行忍住,略感尷尬。

    至此,範閒有明確人證,郭保坤卻無實證。

    梅執禮聽罷,心下已有決斷,清了清嗓子,準備依律宣判。

    他剛欲起身,堂外驟然傳來一陣更大的騷動!

    一隊銀甲鮮明的兵士粗暴地驅散府外圍觀百姓,如潮水般湧入衙內,分列兩旁,肅然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