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瘋了嗎？！”路嫻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那份補充協議是你唯一的退路！你不籤那個，直接籤這份賣身契，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旦觸發回購，你所有的心血全完了！”
許琛一把甩開她試圖阻攔的手，低頭，筆尖在落款處龍飛鳳舞。
三個大字，力透紙背，沒有絲毫猶豫！
他“啪”地一聲扣上筆帽，將簽好的協議直接扔到路嫻懷裡。
“協議，我認了。”
路嫻手忙腳亂地接住協議，整個人都傻了。她呆呆地看著上面鮮紅的簽名，大腦一片空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許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氣場全開，“路遠山想吃下我這塊肥肉，就得給我吐出對等的價碼！營收指標我來扛，但事成之後，蔚藍旗下那兩個短影片平臺，我要二十個點的乾股，外加一票否決權！”
窗外狂風大作，銀杏樹影瘋狂搖晃。
路嫻徹底愣住了。足足過了五秒，她才猛地回過神，將協議重重拍在桌上：“你瘋了是不是？！短劇市場的天花板就擺在那兒！營收六個億，你就算把整個市場榨乾了也湊不夠！”
“誰告訴你，我要在短劇那個垃圾堆裡搶食了？”許琛雙手插兜，冷冷一笑，“路嫻，你對市場的嗅覺確實敏銳，但你漏算了一張王牌。”
“什麼王牌？”
“燭龍引擎。”許琛目光灼灼，“你見識過它的威力。如果我把它的算力，不用在後期特效，而是直接用在內容本身呢？如果我把星火的劇本庫，全部做成玩家可以自主選擇分支的互動影遊呢？”
路嫻眉頭緊鎖，死死盯著他。
“短劇單集付費，一個使用者頂天了賺他三十塊錢。但互動影遊不一樣！”許琛聲音鏗鏘有力，“玩家為了解鎖一個新結局，為了走通一條隱藏支線，會瘋狂復購！一個深度使用者的消費力，是傳統短劇的幾十倍！再配合上燭龍引擎電影級的即時渲染畫質，這根本不是市面上那些粗製濫造的文字遊戲，這是降維打擊！這是一片根本沒有競爭對手的萬億藍海！”
路嫻的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驚雷劈過！作為頂級投資人，她敏銳的資本嗅覺在瘋狂報警。單集付費幾十倍的生命週期！電影級畫質的互動沉浸！這根本不是在跟長影片平臺搶飯碗，這是在降維打擊，直接開闢了一條萬億級別的全新賽道！她看向許琛的眼神徹底變了，震驚、狂熱，甚至帶著一絲恐懼。
“可是……燭龍的算力支撐……”路嫻聲音發乾，“即時渲染加上千萬級別的使用者量，這需要的算力根本是個天文數字！”
“算力中心我已經搞定了。”許琛傲然一笑，“中科院、清華、北大三方算力已經全面接入！分散式虛擬算力池的峰值，比你們想像的還要恐怖十倍！只要蔚藍的渠道和資金到位，我隨時能讓這個專案引爆全網！”
路嫻徹底沉默了。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份簽好字的對賭協議，手指微微發抖。沈星苒安靜地坐在一旁，將兩人的交鋒盡收眼底。她聽懂了許琛的商業宏圖，但她更在意的是路嫻此刻的反應。
路嫻低著頭，死死捏著協議，指節泛白。她不是在核算資產，她是在強行壓抑內心翻江倒海的情緒。
許久，路嫻深吸一口氣，將協議裝回檔案袋。
“條件我會原封不動轉告路遠山。”路嫻站起身，聲音冷硬。
“告訴那個老狐狸，”許琛語氣森寒，“這不是談判，這是我的最終報價！他敢籤，大家一起發財；不敢籤，蔚藍B輪的份額，我立刻給別人！”
路嫻深深看了他一眼，拎起檔案袋，轉身大步走向玄關。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她換好鞋，手握住門把，卻沒有立刻推開。
“許琛。”她背對著客廳，聲音有些發顫，“互動影遊這步棋，如果你走錯了，路遠山絕對會讓你傾家蕩產。”
“我知道。”許琛冷笑，“所以我簽了。”
路嫻猛地推開門，大步走了出去。“砰”的一聲，大門重重關上，走廊裡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徹底消失。
客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
沈星苒拿起一顆葡萄放進嘴裡，輕輕咬破。
“那份保命的補充協議，你沒簽。”她輕聲說道。
“不需要。”許琛眼神銳利如刀，“簽了補充協議，我就是防守；直接籤生死狀，我就是進攻。我要讓路遠山知道，我從來不留退路！”
沈星苒撥弄了一下碗裡的草莓，低聲說道：“她為了幫你，連底線都不要了。”
許琛沒有接話。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銀杏樹在夜風中狂舞，就像即將到來的那場席捲全網的商業風暴。
隔天。
陽光越過車窗，在副駕駛座椅上烤出一片暖色。
許琛單手控著方向盤，右手翻開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