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燭龍的演算法,去做一個能讀劇本的AI?”
許琛沒回答。
他轉向白板,從凹槽裡重新拿起那支黑色馬克筆,在“模式識別與生成演算法”那行字下面,畫了一條長長的橫線。
橫線的最左端,他寫了兩個字:“星火。”
最右端,寫了兩個字:“燭龍。”
中間,一個箭頭,從左指向右。
箭頭上方,他寫下最後一組數字——
“14,217篇投稿。全量批註。閱讀行為日誌。”
老孟愣住了。
這些資料——就是今晚之前許琛讓周海全量備份的那些資料。
不是存檔用的。
是餵給燭龍的料。
一萬四千篇人類寫的劇本。十二個編審三個月積累下來的每一條批註、每一處修改意見、每一次通過與退回的判斷——這些東西合在一起,就是一套現成的訓練語料庫,帶人工標註,質量極高。
別人想要這種資料,花錢都買不到。
而星火平臺從上線的第一天起,就一直在替燭龍攢這筆賬。
第565章
從夢工廠出來,許琛沒回公司。
中南路LOFT公寓的書桌上,檯燈擰到最暗那一檔。光圈剛好覆蓋一張A4紙的面積。
許琛把襯衣袖子往上推了兩寸,擰開簽字筆的筆帽,開始寫。
不是方案,不是流程圖。是一張資產總覽表。
逐條來。
第一行——奇蹟遊戲。《星塵》月流水穩定在九億以上,最近三個月波動幅度不超過百分之五,使用者留存曲線幾乎是一條平的直線。《古墓麗影》首周全球銷量突破千萬套,後續長尾還在走,數字版的購買量每天維持在五位數。
筆尖往下挪一行。
第二行——江南大學遊戲社。三款小遊戲矩陣,使用者規模不大,但付費率高得離譜。每月淨利潤超兩千萬,穩定到可以按周結算。
第三行——PU潮玩。越南工廠投產之後,產能翻了兩倍半。國內渠道鋪了三百多個城市,線上直營佔比從百分之二十漲到百分之四十五。B輪融資的意向函已經摞了一疊,最保守的機構給的估值也在百億起步。
第四行——繁星短劇。懸疑賽道市佔率超過六成,日均新增使用者還在漲。星火計劃仍然處於投入期,月虧八百萬,但使用者付費意願的資料遠超同行平均線三個身位——這筆賬算到年底,不虧。
第五行——顧有文工作室。《功夫熊貓》全球票房三十七億,分賬正在走流程,第一筆款月底到位。燭龍引擎的全球合資公司也在推進註冊,夢工廠那邊已經簽了框架協議。
五條線,五筆賬。
許琛放下筆,從抽屜裡摸出計算器。不用手機自帶的那個,用的是老式卡西歐,按鍵聲清脆,每按一下都有物理反饋。
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四分鐘。
最後一個數字跳出來。他盯著液晶屏上那串數看了很久。不是不敢信。是要一位一位確認——沒看錯,沒按錯,沒算錯。
確認完了。
許琛把計算器放回桌面,往椅背上靠了靠。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照著那張A4紙上密密麻麻的數字和文字。
不到三年。從入學江南大學開始到現在,紙上這些數字加在一起——
總資產62億,月入0.72億元!
他沒有笑。嘴抿了一下,又鬆開。某種東西從後腦勺一直延伸到脊椎末端,說不上是興奮還是別的什麼。
很剋制。是那種清楚地看到一張拼圖終於成型之後的確認感。
門鈴響了。
凌晨一點二十分。就那麼一下,乾脆利落。
許琛沒有任何意外。這個點、這種按法,只有一個人。
他起身去開門。
路嫻站在門口,懷裡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臉上沒妝,穿著一件灰色的寬鬆衛衣,下面是黑色邉友潯?
不是蔚藍投資那個穿定製西裝的路總。
是深夜加完班直接過來的路嫻。
“進來。”
許琛側身讓路。路嫻沒客套,徑直走到沙發前坐下,把電腦放在膝蓋上,翻開螢幕。
“喝什麼?”
“我自己來。“
許琛沒再問,走到對面坐下。
路嫻的手指在觸控板上劃了兩下,點開一個PDF。螢幕上彈出來的第一頁,標題佔了整整兩行——
《2024下半年泛娛樂賽道競爭格局》
蔚藍投資內部研究部出品。時間戳是今天下午五點。機密級。
路嫻把電腦轉了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