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节
    回覆來得很快:“稽核通道走加急,預計今晚十點前。”

    “過了就上。上完之後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我們的更新公告文案改一下。不要寫常規的''第五集已更新'',就寫一句話——''有些故事,越是被遮住,越值得開啟。''”

    周海那邊停了十幾秒。

    “……許總,這句話放出去,等於在告訴所有人第四集被限流了。”

    “對。”

    “您是故意的。”

    許琛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鎖屏,靠在攝影棚的鐵柱子上,閉了一下眼。棚裡的暖光從眼皮外面透進來,橘黃色的。

    ——

    當晚十點零七分,《隔牆有眼》第五集通過平臺稽核,正式上線。

    更新公告只有一句話。

    “有些故事,越是被遮住,越值得開啟。”

    配圖是第五集的封面——女主角站在一條光線昏暗的走廊裡,側身,大半張臉埋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片嘴唇。

    評論區在公告發出的第一分鐘就開始湧人。

    最先到的是追更的老觀眾。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知道第四集被限流的事——社交平臺上零星有人提過搜不到第四集了,但沒有形成大面積討論。公告裡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一根火柴扔進乾草堆。

    “等等,''被遮住''是什麼意思?第四集是不是被限了?”

    “我說怎麼突然刷不到了,還以為是我網路的問題。”

    “笑死,這種級別的懸疑劇都能被限?那些靠擦邊球騙流量的霸總劇呢?”

    話題在二十分鐘內爬上了短影片平臺的即時熱搜榜第十九位。

    但許琛等的不是這個。

    他等的是第五集的結尾。

    李紳在剪輯這場戲的時候跟許琛打過一通長電話。那是三天前的凌晨兩點,李紳的聲音嘶啞,帶著連續熬夜的那種乾澀,但興奮得不得了。

    “許總,你給我看看這個鏡頭。”他把影片連結發過來。

    許琛點開。

    畫面是一條醫院走廊。慘白的日光燈管把走廊照得沒有死角,地面亮得能映出天花板的輪廓。女主角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站在走廊正中央,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墨水筆觸——那是她在上一場戲裡翻查證物時蹭上的。

    案子結了。

    兇手被帶走了。

    走廊空了。

    蘇晚亭飾演的女主角慢慢轉過頭來,面向鏡頭。

    那個轉頭的動作持續了將近四秒。鏡頭沒有推,沒有拉,沒有任何邉樱湍屈N定在那裡,等著她的臉一點一點轉過來。

    先是側面的輪廓,顴骨上有一道被走廊燈管照出來的細微光影。然後是正面——眉骨、眼窩、鼻梁、嘴唇,依次落入畫面。

    她的嘴角升起來了。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甚至不能完全被稱為“笑”。嘴唇的弧度非常小,小到幾乎可以被理解為一種肌肉的自然放鬆。但配合上她那雙眼睛——瞳孔微微收縮,光斑落在虹膜深處,不冷不熱,不喜不悲——那個弧度就變了味道。

    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

    又像是在說“你以為結束了?”

    畫面在這三秒之後切黑。

    沒有片尾。沒有下集預告。

    什麼都沒有。

    就是黑屏。

    許琛當時看完這個鏡頭,在凌晨兩點的公寓客廳裡坐了十幾秒沒動。

    然後他給李紳回了一條訊息:“就用這個。”

    現在,這三秒被送到了所有觀眾面前。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第五集上線三小時後,社交平臺上開始出現大量的截圖帖。所有截圖的內容都是同一個畫面——蘇晚亭轉頭看向鏡頭的那一刻。

    有人截的是她嘴角剛開始上揚的瞬間,有人截的是弧度最大的那一幀,有人把整個轉頭過程逐幀拆解,做成了九宮格對比圖。

    評論區的討論從“她為什麼笑”迅速演變成了各種深層解讀。

    “這不是破案後的放鬆,她的眼神里沒有放鬆的成分。”

    “注意看她的右手指尖,墨水還在。上一場戲她翻的是嫌疑人的筆記本,但破案用到的關鍵證據根本不是筆記本里的內容。她多翻了那本筆記是在找別的東西。”

    “所以她笑是因為她在兇手之外還發現了什麼???”

    “我的天,去看第三集第十七分鐘的鏡頭,走廊牆上那幅畫的倒影裡有個人影,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是穿幫,現在回看——那不是穿幫,那是線索。”

    話題“她在笑什麼”在凌晨一點登上熱搜第三位。

    凌晨兩點,第一位。

    到第二天上午八點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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