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就上。上完之後你做一件事。”
“什麼事?”
“把我們的更新公告文案改一下。不要寫常規的''第五集已更新'',就寫一句話——''有些故事,越是被遮住,越值得開啟。''”
周海那邊停了十幾秒。
“……許總,這句話放出去,等於在告訴所有人第四集被限流了。”
“對。”
“您是故意的。”
許琛沒有回覆。
他把手機鎖屏,靠在攝影棚的鐵柱子上,閉了一下眼。棚裡的暖光從眼皮外面透進來,橘黃色的。
——
當晚十點零七分,《隔牆有眼》第五集通過平臺稽核,正式上線。
更新公告只有一句話。
“有些故事,越是被遮住,越值得開啟。”
配圖是第五集的封面——女主角站在一條光線昏暗的走廊裡,側身,大半張臉埋在陰影中,只露出一隻眼睛和半片嘴唇。
評論區在公告發出的第一分鐘就開始湧人。
最先到的是追更的老觀眾。他們中的大多數已經知道第四集被限流的事——社交平臺上零星有人提過搜不到第四集了,但沒有形成大面積討論。公告裡那句意味深長的話,一根火柴扔進乾草堆。
“等等,''被遮住''是什麼意思?第四集是不是被限了?”
“我說怎麼突然刷不到了,還以為是我網路的問題。”
“笑死,這種級別的懸疑劇都能被限?那些靠擦邊球騙流量的霸總劇呢?”
話題在二十分鐘內爬上了短影片平臺的即時熱搜榜第十九位。
但許琛等的不是這個。
他等的是第五集的結尾。
李紳在剪輯這場戲的時候跟許琛打過一通長電話。那是三天前的凌晨兩點,李紳的聲音嘶啞,帶著連續熬夜的那種乾澀,但興奮得不得了。
“許總,你給我看看這個鏡頭。”他把影片連結發過來。
許琛點開。
畫面是一條醫院走廊。慘白的日光燈管把走廊照得沒有死角,地面亮得能映出天花板的輪廓。女主角穿著一件卡其色的風衣,站在走廊正中央,右手垂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墨水筆觸——那是她在上一場戲裡翻查證物時蹭上的。
案子結了。
兇手被帶走了。
走廊空了。
蘇晚亭飾演的女主角慢慢轉過頭來,面向鏡頭。
那個轉頭的動作持續了將近四秒。鏡頭沒有推,沒有拉,沒有任何邉樱湍屈N定在那裡,等著她的臉一點一點轉過來。
先是側面的輪廓,顴骨上有一道被走廊燈管照出來的細微光影。然後是正面——眉骨、眼窩、鼻梁、嘴唇,依次落入畫面。
她的嘴角升起來了。
不是大笑,不是微笑,甚至不能完全被稱為“笑”。嘴唇的弧度非常小,小到幾乎可以被理解為一種肌肉的自然放鬆。但配合上她那雙眼睛——瞳孔微微收縮,光斑落在虹膜深處,不冷不熱,不喜不悲——那個弧度就變了味道。
像是在說“我知道你在看”。
又像是在說“你以為結束了?”
畫面在這三秒之後切黑。
沒有片尾。沒有下集預告。
什麼都沒有。
就是黑屏。
許琛當時看完這個鏡頭,在凌晨兩點的公寓客廳裡坐了十幾秒沒動。
然後他給李紳回了一條訊息:“就用這個。”
現在,這三秒被送到了所有觀眾面前。
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
第五集上線三小時後,社交平臺上開始出現大量的截圖帖。所有截圖的內容都是同一個畫面——蘇晚亭轉頭看向鏡頭的那一刻。
有人截的是她嘴角剛開始上揚的瞬間,有人截的是弧度最大的那一幀,有人把整個轉頭過程逐幀拆解,做成了九宮格對比圖。
評論區的討論從“她為什麼笑”迅速演變成了各種深層解讀。
“這不是破案後的放鬆,她的眼神里沒有放鬆的成分。”
“注意看她的右手指尖,墨水還在。上一場戲她翻的是嫌疑人的筆記本,但破案用到的關鍵證據根本不是筆記本里的內容。她多翻了那本筆記是在找別的東西。”
“所以她笑是因為她在兇手之外還發現了什麼???”
“我的天,去看第三集第十七分鐘的鏡頭,走廊牆上那幅畫的倒影裡有個人影,之前所有人都以為是穿幫,現在回看——那不是穿幫,那是線索。”
話題“她在笑什麼”在凌晨一點登上熱搜第三位。
凌晨兩點,第一位。
到第二天上午八點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