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現場導演一個人背。”
王律師那邊安靜兩秒。
“這條很硬。”
“就要硬。”
“半小時內給我初稿。”
“好。”
電話結束通話。
林秀終於有了變化。
她沒有答應。
但也沒有再趕人。
孫佳看著許琛,喉嚨動了動。
她突然明白,許琛不是在討好林秀。
他是在把小滿從“可消耗資源”改成“受規則保護的人”。
這比給錢更狠。
也更貴。
選角導演低頭看著自己的平板,後背冒汗。
剛才那段偷拍影片如果沒刪,這五百萬條款一齣,他第一個完蛋。
同一時間,繁星總部樓下咖啡廳。
錢志鴻坐在角落,攪著杯裡的冰塊。
對面是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
男人把手機推過去。
螢幕上是群演村的遠景照片。
許琛、孫佳、林秀、小滿都在畫面裡。
拍攝角度很遠。
但足夠做文章。
錢志鴻沒有碰手機。
“別寫太死。”
“用疑似。”
“用爆料。”
“用關心兒童心理健康的角度。”
鴨舌帽男人笑了下。
“懂。”
“繁星五億大片不用專業童星,去群演村撿孩子。”
“為了真實感,讓底層孩子演戰爭創傷。”
“這標題夠不夠?”
錢志鴻把攪拌棒放下。
“別提我。”
“當然。”
“先放風,別上熱搜。”
“讓他們自己慌。”
錢志鴻抬頭。
“我要他們放棄那個孩子。”
“許琛不是喜歡講規則嗎?”
“那就讓輿論先給他定罪。”
當晚,幾條爆料開始在網上冒出來。
【聽說某五億級戰爭童話片,為了所謂真實感,跑去群演村找小孩。】
【專業童星不用,偏要找底層孩子演創傷,這算藝術還是消費苦難?】
【兒童心理健康誰負責?別拍完拿獎,孩子一輩子噩夢。】
評論區很快有人跟進。
“又是資本拿窮人當材料。”
“許琛最近專案太多,遲早翻車。”
“繁星不是剛說轉型嗎?轉型成壓榨兒童?”
短劇中心辦公室裡,孫佳把手機砸在桌上。
“我去澄清。”
“這群人根本不知道我們剛才做了什麼。”
周海也急得轉圈。
“張董那邊問要不要壓。”
“熱搜還沒起來,現在壓成本最低。”
張韶陽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許琛,錢志鴻動手了。”
“我讓公關部先處理?”
許琛站在窗邊,手裡拿著王律師剛發來的條款初稿。
紙面上,“五百萬”三個字被加粗標出。
他看著網上那些爆料,沒有立刻回。
這刀不笨。
很準。
不攻擊電影質量。
不攻擊馮敬德。
不攻擊預算。
直接打兒童保護。
只要他們急著澄清,就會把小滿推到更亮的位置。
只要他們放棄小滿,錢志鴻就贏。
許琛把手機放到桌上。
“不壓。”
孫佳猛地抬頭。
“還不壓?”
“現在不壓,明天就全網罵我們。”
“讓它發酵到什麼程度?”
許琛翻開條款初稿。
“發酵到剛好能讓聽證會有意義。”
辦公室安靜。
張韶陽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
“聽證會?”
“明天。”
許琛把檔案發給周海。
“不公開直播。”
“邀請兒童心理專家、兒童演員家長代表、法務、公證人員、媒體觀察員。”
“主題只有一個。”
“兒童演員保護方案。”
孫佳愣住。
許琛繼續。
“不是為了反擊網友。”
“是為了讓林秀看到,我們不是臨時說好聽話。”
“錢志鴻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