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拍到有用的畫面全看邭狻?
風險幾乎等於零。
但——
“就算拍到了,一隻熊貓湊過來看一眼平板,這能有多大的宣傳效果?”
周建平的疑慮很實際。
他不是搞影視的人,想不通一段熊貓看平板的影片能掀起多大的水花。
許琛沒有展開長篇大論。
他把平板重新拿過來,手指劃了幾下,調出了一組資料。
不是專業報告,就是幾個短影片平臺上“熊貓”話題的公開統計——累計播放量、互動資料、熱搜頻率。
每一個數字後面都掛著好幾個零。
然後又切到另一個頁面。
上面是一段已經做好的動畫片段——阿寶啃竹子的特寫,大約八秒,迴圈播放。
“這段動畫,跟基地裡真熊貓啃竹子的畫面剪在一起。真的在左邊,假的在右邊,同一個動作,同一個角度。”
許琛的手指在兩個畫面之間劃了一條線。
“再加上一隻活生生的熊貓寶寶湊過來盯著這段動畫看——”
他抬頭看著周建平。
“您覺得這條影片發出去,會有多少人轉發?”
周建平沒說話。
但他做科普教育十二年,太清楚網際網路上“熊貓”這兩個字的號召力了。
任何一隻幼崽打滾翻跟頭的影片,不用任何推廣,自然流量就能衝上熱搜。
如果再疊加一個“真假熊貓同框”的獵奇概念——
旁邊沉默了很久的顧有文突然插了一句嘴。
“周主任,還有一點。”
許琛和周建平同時看向他。
顧有文推了推眼鏡,那張昨晚沒睡好的臉上,此刻卻帶著一種創作者獨有的認真。
“我們做這部電影的時候,美術組在基地採過風。熊貓的骨骼比例、肌肉走向、毛髮分層,我們全是按照真實資料建的模。阿寶的身體結構,就是以你們基地的成年大熊貓為原型。”
他頓了頓。
“所以真假同框不只是噱頭。它是有學術基礎的——動畫裡的每一幀邉樱寄芎驼鎸嵈笮茇埖膭討B對應上。這個嚴謹度本身,就是基地科普教育的一個素材。”
許琛的目光在顧有文臉上多停了一秒。
這個角度,他沒想到。
但它精準地命中了周建平最在意的東西——科普價值。
基地不是商業場所,它的核心職能是保護和教育。
任何合作如果不能跟“科普”掛鉤,對內部審批來說就是純商業行為,流程會複雜十倍。
顧有文這句話,等於幫這次合作找到了一個最合理的名分。
果然,周建平的手指停住了。
那雙小眼睛在顧有文和許琛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你們的角色建模,真的是參照我們基地的熊貓做的?”
“資料都在。”顧有文從手機裡翻出一組採風時期的對比圖——左邊是基地成年雌性大熊貓“圓圓”的骨骼CT掃描參考圖,右邊是阿寶的3D骨架線框圖。
骨骼比例、關節自由度的標註,幾乎一模一樣。
周建平看了半分鐘,嘴角的弧度變了。
那不再是客套的笑。
“你們要是早把這個拿出來,我都不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