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年紀,哪還有時間去看那些小年輕喜歡的東西。”
他的聲音帶著自嘲,但話鋒一轉,那股商人的敏銳讓他立刻抓住了重點。
“不過,我女兒倒是總提。怎麼,你突然問這個,是覺得拍短劇,跟寫網文有關係?”
“不是有關係。”
許琛靠著冰冷的車門,金屬的涼意透過薄衫滲進皮膚。
他望著遠處那片璀璨如星海的影視城燈火,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而是一回事。”
一回事?
張紹陽的腦子飛速咿D。
一個是新興的影片娛樂。
一個是發展了近二十年的文字產品。
這兩樣東西,怎麼能是一回事?
“願聞其詳。”
張紹陽沒有反駁,語氣變得專注。
他很清楚,許琛這個年輕人,從不空談。
“張叔,你覺得短劇的核心是什麼?”許琛反問。
“核心?”張紹陽沉吟,“節奏快,衝突強,三分鐘內必須抓住觀眾。”
這是業內公認的鐵律。
“沒錯。”許琛肯定道,“那網文呢?現在最火的那些網文,能讓讀者一章章追更,甚至心甘情願花錢,靠的又是什麼?”
電話那頭,張紹陽沉默了。
他是不看網文,但身為娛樂行業的頂層玩家,對所有文化產品都有最基本的研究。
許琛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捅開了他腦子裡某個生鏽的鎖孔。
節奏!
衝突!
鉤子!
網文作者為了留住讀者,開篇三章之內,必須砸出最吸引人的設定、最激烈的矛盾和最勾人的懸念。
每一章的結尾,都必須留下一個讓人抓心撓肝的鉤子,逼著人點下一章。
這套玩法,和短劇的底層邏輯,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明白了。”張紹陽的聲音裡,透出壓不住的驚歎,“你是說,網文作者,天生就是最適合寫短劇劇本的人!”
“不只是適合。”許琛糾正他。
“他們是一群被市場用真金白銀篩選了無數遍,最懂得如何用快節奏、強情緒調動使用者神經的‘故事產品經理’。”
“產品經理”這個詞,用得太精準了。
它瞬間剝去了“編劇”身份上那些虛無縹緲的藝術光環,把這個職業還原到最冰冷、最赤裸的商業本質。
他們的工作,不是搞藝術。
而是生產能精準滿足使用者需求、帶來流量和付費的“產品”。
“我們現在缺的,不是會講故事的人。”許琛的聲音通過電流傳來,字字句句,都砸在張紹陽心頭。
“我們缺的,是一個能源源不斷生產‘合格故事產品’的流水線。”
流水線。
張紹陽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昂貴的紅木桌面。
他想起了繁星娛樂那個龐大的編劇部門,想起了那些拿著天價高薪、卻幾個月憋不出一個屁的“大編劇們”。
傳統影視行業的劇本生產,太慢,太重,太看天吃飯。
像個手工作坊,全指望某個“老師傅”的靈光一閃。
而許琛現在要做的,是開工廠。
“你的意思是,編劇團隊,從網文作者裡找?”張紹陽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幾分顫抖的興奮。
“找,但不是你想的那種‘招’。”
許琛的思維,比他更快一步。
“張叔你想,頂尖的網文作者,年入百萬千萬。讓他們放棄主業,跑來給咱們當槍手,現實嗎?我們也沒必要這麼幹。”
許琛頓了頓,丟擲了他醞釀已久的瘋狂計劃。
“我們不需要養著他們。”
“我們只需要搭建一個平臺,一個劇本的‘淘寶’!”
“一個開放式的劇本徵集平臺。我們定題材,定標準,然後面向全網所有作者,徵集故事大綱和創意。”
“前期稿費甚至可以給得很少,但要拿出一個有足夠吸引力的分賬模式。一旦創意被選中拍成短劇,產生收益,原作者就能按比例,拿到源源不斷的分成!”
張紹陽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被許琛這個構想的大膽和狠辣,結結實實地衝了一下。
這哪裡是在找編劇。
這他媽是在用金融槓桿,撬動整個網文圈的生產力!
“我們把評判權,交給市場。”許琛的聲音依舊平靜,話裡的野心卻幾乎要溢位手機。
“我們可以在平臺上,搞一個試讀機制。讓作者把前三集劇本放上來,後臺資料會告訴我們一切,閱讀量、追讀率、評論數,一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