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短劇的話,之前張韶陽的交代許琛是沒有忘記的。
顧有文那邊,許琛特意讓分出了兩個團隊,以老帶新的模式去打造後期團隊來為影視製作服務。
算算時間,也該到了出成果的時候了。
當許琛推開顧有文工作室那扇熟悉的玻璃門時。
整個工作室,都沉浸在一種近乎凝固的,高強度的忙碌氛圍裡。
春節假期,對這裡的大多數人來說,似乎只是一個存在於日曆上的,抽象的概念。鍵盤清脆的敲擊聲,滑鼠滾輪急速滾動的摩擦聲,還有伺服器機箱裡風扇發出的,低沉而又規律的“嗡嗡”聲,交織成了一首獨屬於程式設計師的,充滿了效率與焦慮的交響曲。
顧有文正站在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前,眉頭緊鎖,神情專注。他身上還穿著那件萬年不變的格子襯衫,只是那件襯衫,此刻已經皺得像一團鹹菜乾。眼眶深陷,眼底掛著兩抹濃重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一圈青色的胡茬。
那模樣,憔悴得彷彿連續通宵了七天七夜。
對於他而言,這段時間的核心,只有一個字。
忙。
春節?那是什麼?能吃嗎?能最佳化演算法嗎?
從動畫電影《功夫熊貓》的核心製作,到日益增長的AI演算法最佳化需求,再到為繁星娛樂那邊量身打造的兩個影視後期團隊的組建和培訓。每一項工作,都像一座座壓在他身上的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AI演算法的最佳化。
這不是簡單的敲幾行程式碼就能解決的問題。每一個提示詞的調整,每一個引數的修改,都需要進行大量的,反覆的測試與驗證。這就像是在一片漆黑的,充滿了未知與迷霧的森林裡,摸索著前行。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也異常耗時。
關鍵是,許琛那邊的需求還催得特別急。
繁星娛樂可不會給他們一年半載的時間,去慢悠悠地打磨技術。那邊的拍攝進度和製作需求,就像一張張雪片一樣,源源不斷地飛過來,逼著他們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解決方案。
“許總。”
顧有文似乎是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他回過頭,看到許琛,那張寫滿了疲憊的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打磨過一樣。
許琛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將目光投向了那塊巨大的顯示屏。
螢幕上,正演示著一段令人瞠目結Grafik的畫面。
一個製作精良的,充滿了國風韻味的3D虛擬人偶,正靜靜地懸浮在螢幕中央。一個技術人員,在旁邊的控制台上,飛快地輸入了一行簡短的,充滿了邏輯性的圖形指令。
下一秒。
那個原本還靜止不動的人偶,彷彿被注入了靈魂一般,瞬間動了起來。
它行雲流水地,打出了一套完整的,包含了起勢、進攻、格擋、收招等一系列複雜動作的拳法。那動作,流暢,連貫,充滿了力量感與節奏感,每一個細節,都完美得無可挑剔。
這還不是最誇張的。
在另一塊分屏上,技術人員又調出了一段實拍的影視素材。畫面裡,是一個演員在綠幕前,做著各種誇張的表情和動作。
技術人員在控制台上,再次輸入指令。
AI開始進行逐幀替換。
演員身後那單調的綠色背景,瞬間,被替換成了一片充滿了奇幻色彩的,瑰麗壯闊的仙俠世界。雲海翻騰,仙鶴齊飛,遠處的瓊樓玉宇,在霞光的映照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
整個過程,快到不可思議。
更重要的是效果無比的絲滑。
無論是人物的邊緣細節,還是光影的融合,都處理得天衣無縫,根本看不出任何後期合成的痕跡。
許琛的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知道顧有文的團隊很強,但他沒想到,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他們竟然已經將AI圖形技術,推進到了如此恐怖的,近乎變態的程度。
“怎麼樣?”顧有文看著許琛那副被驚到的模樣,臉上那抹疲憊的笑容裡,終於,帶上了一絲髮自內心的驕傲,“這兩個影視後期團隊,現在已經可以正式接活了。”
只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又帶上了一絲無奈。
“這種級別的圖形改動,所需要呼叫的計算資源,比我們之前預估的還要高出好幾倍。”他指了指房間角落裡負責監控調取算力中心算力的監視器上,苦笑著搖了搖頭,“如果不是有江南大學的算力中心在背後撐著,就我們這點家底,根本玩不起這麼奢侈的遊戲。”
“不過即便如此,算力成本也會是個可怕的數字。”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