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獨有的,安詳與沉靜。
而在他的對面,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許琛的堂哥,許家印。
許家印大概三十歲出頭的年紀,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一件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的白襯衫。
他的坐姿,筆直,挺拔,像一棵紮根在土地裡的青松。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表情,專注而又嚴肅。
他手裡捏著一枚紅色的“帥”,眉頭微蹙,似乎正陷入了一場艱難的長考。
在許家印的身後,還站著一個女孩。
女孩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精緻的,充滿了英倫氣息的時尚學院風套裝。
白色的襯衫,領口繫著一個漂亮的蝴蝶結,外面套著一件深藍色的V領毛衣,下身是一條長度剛到膝蓋的格子短裙,露出一雙修長筆直的,穿著白色長筒襪的小腿。
她就是許琛的堂妹,許子悠。
她似乎對眼前這場充滿了智慧與博弈的“老年人”活動,提不起絲毫的興趣。她百無聊賴地,用腳尖輕輕踢著地面上的一顆小石子,那張畫著精緻淡妝的臉上,帶著一絲與這片寧靜的院落格格不入的躁動。
整個院子,安靜得只剩下寒風吹過光禿禿的樹梢時,發出的,“嗚嗚”的聲響,以及棋子落在石質棋盤上時那清脆的“噠”一聲。
這幅畫面,寧靜,祥和,帶著屬於家庭的最質樸的溫暖。
就在這時,許子悠百無聊賴地抬起頭,目光越過棋盤,瞬間定格在了院門口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
她那雙畫著精緻眼線的眼睛,猛地睜大了。
說起來,許子悠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親眼見過自己這位堂哥了。
上一次關於他的記憶,還停留在國中時期,那個戴著厚厚的黑框眼鏡,整天埋首於書山題海,性格有些沉悶內向的書呆子形象。
最近一次“見到”,還是在一個月前,家庭群裡轉發的那篇來自南方某知名財經媒體的專訪報道上。
新聞裡的照片,經過了專業的布光和後期,將許琛塑造成了一個眼神銳利,氣質沉穩,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商業精英氣息的青年才俊。
報道的行文更是極盡讚譽之詞,將他的創業經歷描繪成了一段充滿了傳奇色彩的,天才般的創業故事。
可許子悠怎麼也無法將新聞裡那個呋I帷幄的商業新貴,和自己記憶深處那個有些木訥的堂哥聯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