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吳絮崇的音樂質量,只要他站上那個舞臺,只要他的歌,能被那幾千萬,甚至上億的電視觀眾聽到。”
“你覺得,他離火,還會遠嗎?”
陳文卓的呼吸,不自覺地,變得有些急促。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這一刻,開始沸騰。
他彷彿已經看到,那個才華橫溢,卻始終懷才不遇的年輕人,在萬眾矚目的舞臺上,抱著一把吉他,安安靜靜地,唱著自己的歌。
然後,一曲驚天下。
“我……我這就去跟他說!”
陳文卓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
他現在就要衝回家,把許琛的這番話,原封不動地,告訴吳剛,告訴吳絮崇。
他要告訴他們,屬於他們的時代,還沒有過去。
只是,換了一種,他們從未想過的方式,重新降臨了。
第455章 小樣做好,《大魚》進入快車道
許琛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當然清楚流量咦鞯牡讓舆壿嫛?
系統對於人氣值的渴求,就像魚類對水的依賴,是一種存續本能。為了源源不斷地收割人氣值,他不得不去研究,去理解,甚至去操縱這個時代的流量密碼。
從一開始的懵懂,到現在的瞭然於胸。
不懂,也懂了。
說到底,現在這個時代,就是渠道為王的時代。誰掌握了流量的分發渠道,誰就掌握了話語權。
但這種野蠻生長的亂象,並不會持續太久。
當渠道本身被垃圾內容過度填充,當使用者對千篇一律的速食快感產生審美疲勞,渠道的價值,就會被稀釋,最終走向衰落。
惟有那些能夠持續產出精品內容的渠道,才能在未來的精細化競爭中,笑到最後。
只不過,慢慢做內容太難了。
它需要持續不斷地燒錢,去維持,去等待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到來的翻盤機會。
所以,許琛對吳絮崇的未來其實並不怎麼擔心。
真正的才華,在任何時代都是最稀缺的硬通貨。
“別急。”許琛抽回自己的手,拍了拍陳文卓的肩膀,那動作,像是在安撫一隻過於興奮的大型犬類,“你直接去找繁星娛樂的藝人經濟部,就說是我介紹的。”
“然後,把‘自由創作人協議’這個要求跟他們談清楚。”
“剩下的事,他們比你懂。”
許琛不想在這種事情上,過多地牽扯自己的人情。
他提供的,是方法,是思路。
至於最終能不能成,那就要看吳絮崇自己,願不願意從他那個孤芳自賞的象牙塔裡走出來了。
陳文卓重重地點了點頭,那顆被商業邏輯攪得一團亂麻的腦袋,總算找到了一個清晰的行動方向。
錄音棚裡的氣氛,重新迴歸到音樂本身。
張子嵐摘下了那副巨大的監聽耳機,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甜美的俏臉上,此刻,卻寫滿了屬於專業歌手的,一絲不苟的凝重。
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脖頸,然後,走進了那間用厚重隔音棉包裹的,密不透風的錄音室。
“我準備好了。”
她透過那扇巨大的隔音玻璃,對著調音臺前的許琛和陳文卓,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錄音,正式開始。
然而,當那空靈悠遠的伴奏,在耳機裡響起。
當張子嵐開口,唱出第一句歌詞時。
她才真正體會到,許琛口中那句輕描淡寫的“有點難度”,到底意味著什麼。
這首歌,對氣息的控制,對真假音轉換的技巧,對情感層次的遞進,要求高到了一種近乎變態的地步。
它就像一條在深海里,優雅滑行的巨鯨。
表面上,風平浪靜,從容不迫。
但在那平靜的水面之下,卻需要呼叫身體的每一塊肌肉,去維持那種龐大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動態平衡。
一遍。
兩遍。
……
一連錄了七八遍,張子嵐都無法找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狀態。
她有些煩躁地,摘下耳機,那張總是充滿了元氣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屬於創作者的,自我懷疑的挫敗感。
“不行,感覺不對。”
她隔著玻璃,對著外面搖了搖頭。
許琛沒有催促她。
他只是,安靜地,坐在調音臺前,看著她。
最終,在耗費了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後,他們總算拼湊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