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之前那股同仇敵愾的戰意,在許琛這番冷靜到殘酷的剖析下,迅速冷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無力與絕望。
是啊。
道理都懂了。
可知道了對方的套路,又能怎麼樣?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贏。
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被這盆髒水活活潑死?
看著眾人灰心喪氣的模樣,許琛反倒笑了。
他拉開椅子坐下,端起那杯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澀的液體滑下喉嚨,讓他高速咿D的大腦冷靜了幾分。
“誰說我們,沒有反制的手段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深水炸彈投入死水潭,瞬間讓所有人的眼睛都重新亮了起來。
“對方敢這麼肆無忌憚,無非是吃準了我們兩點。”
許琛伸出第一根手指。
“第一,他們覺得,我們拿不出證明自己‘原創性’的鐵證。”
“遊戲前期,為讓玩家快速上手,我們確實用了一些市面上最成熟通用的設計。這無可厚非,但也成了他們攻擊我們最鋒利的武器。”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許琛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我們真正的殺招,都埋在後面。”
他的目光落在李榮身上。
李榮猛地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佈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
“許總,您是說……‘霓裳羽衣’那個資料片?”
“沒錯。”許琛點頭,“在第一章故事結尾,也就是絕大多數玩家至少要玩到第三週才能開啟的最終劇情裡,我們埋了一個關於華夏傳統服飾文化的大型資料片。”
“從漢之古樸,到唐之雍容,再到宋之雅緻,明之端莊……我們美術組花了整整三個月,參考無數文獻和出土文物,設計出了一整套完全屬於我們華夏自己的,頂級時裝。”
“這,就是我們的文化輸出,也是我們證明自己‘原創性’的第一張牌。”
“他們現在拿著新手村的任務指責我們劇情同質化,等這個資料片一出來,所有玩家都會發現,他們就像一群只看了個開頭的傻子,可笑又可悲。”
許琛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他們吃準了,那個所謂的‘被抄襲方’,暴風娛樂,是一家早就死透了的公司。死人,是不會站出來說話的。”
“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把這具屍體從墳裡刨出來,當成武器。反正,我們百口莫辯。”
“但是……”
許琛話鋒一轉,那雙總是帶著懶散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屬於獵食者的殘忍光芒。
“如果,這具‘屍體’,不但活了過來,還當著所有人的面,給了他們一記響亮的耳光呢?”
溫韻詩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許琛,看著他臉上那副呋I帷幄、自信到狂妄的表情,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從心底冒出。
“你……”她的聲音因過度震驚而帶著顫音,“你該不會……”
“沒錯。”
許琛坦然點頭,扔出了那顆足以炸翻整個牌桌的終極王炸。
“我們奇蹟遊戲的團隊,早就已經在和暴風娛樂的歐洲平臺,進行獨家代理的商務對接了。”
“最多,還有十天。”
“我們的《星塵》,就會作為暴風娛樂平臺今年主推的旗艦級產品,正式登陸歐洲市場。”
轟!
一道無聲的閃電劈中了整個會議室。
所有人都呆坐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許琛,像在看一個怪物。
瘋了。
這個世界一定是瘋了。
你見過哪個抄襲者,敢拿著“抄襲作品”,跑到被抄襲者的家裡,當著人家的面上架銷售的?
這不是打臉。
這是直接把對方的臉按在地上,用釘著鋼釘的鞋底,來回瘋狂摩擦!
“這……這怎麼可能?”公關部的女人結結巴巴地問,“暴風娛樂那邊……他們會同意?”
“他們為什麼不同意?”許琛反問,“一款在華夏市場證明了自己恐怖吸金能力的遊戲,主動送上門幫他們開拓市場,賺取利潤。他們是商人,有錢不賺是傻子。”
“真要是抄襲,你覺得,他們法務部的風險評估能通過嗎?”
一句話,問得所有人啞口無言。
會議室裡壓抑到極致的絕望,被瞬間沖刷得一乾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揚眉吐氣的狂喜!
“那我們現在就公佈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