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們核實清楚,全網的玩家都已經在我們的墳頭蹦迪了!”
“天訊股價在開盤後半天內內,蒸發了多少,需要我把數字念給你們聽嗎?”
“廢物!一群只會寫PPT的廢物!”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法務部的首席律師身上。
“還有你們,法務部。發一封不痛不癢的律師函就能解決問題嗎?對方每一個所謂的‘實錘’,都精準地卡在‘借鑑’與‘抄襲’的法律模糊地帶。我要的風險評估報告呢?告訴我,打官司,勝算多少?對品牌造成的不可逆傷害,評估出來了嗎?”
一連串的質問,密集如暴雨,將整個會議室徹底淹沒。
被點名的三位主管,臉色慘白,卻連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因為溫韻詩說的,全都是事實。
就在這壓抑到讓人無法呼吸的氛圍裡,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
許琛走了進來。
他甚至還打了個哈欠,看到會議室裡這副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集體上斷頭臺的架勢,眉梢輕輕一挑。
他沒說話。
只是旁若無人地,徑直走到主位,拉開了溫韻詩身邊那張空著的椅子。
然後,坐下。
他的出現,像一個闖入葬禮的悠閒遊客,突兀,且極度違和。
溫韻詩那股即將徹底噴發的怒火,在看到他那張雲淡風輕的臉時,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她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他。
許琛看著她那雙幾乎要噴出火的眼睛,等整個會議室因為他的闖入,而陷入一種更加詭異的死寂時,他才慢悠悠地笑了。
那笑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不用這麼緊張。”
許琛的聲音,平靜,溫和,奇異地衝淡了空氣裡那股焦灼的火藥味。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位如坐針氈的主管,最後,落回溫韻詩的臉上。
“《星塵》能爆到今天這個地步,成為一款現象級的遊戲,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
“一棵樹長得太高,風總是要來的。我們之前防的是暴雨,現在來的是颱風。準備不足,很正常。”
這番話,讓那幾位已經被逼到懸崖邊上的主管,猛地抬起了頭。
他們看著許琛,眼神里,是難以置信的感激。
溫韻詩緊蹙的眉頭,也下意識地,鬆動了一絲。
“而且,”許琛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幾個主管身上,“現在追究誰忘了鎖門,沒有任何意義。”
他頓了頓。
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強盜已經衝進客廳了。”
“我們現在該討論的,是怎麼把這群不開眼的雜碎,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一番話。
在場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隨即,那股子壓抑在胸口的憋屈,憤怒,不甘,像是瞬間找到了宣洩的出口,轟然一聲,化作了滔天的戰意!
是啊!
追究責任有什麼用?
現在要做的,是乾死那幫狗孃養的!
會議室裡的氣氛,在短短幾句話之間,悄然逆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許琛的身上。
“搞輿論戰嘛,順著別人來就輸了。”
“咱們有更好的方法。”
第437章 這是有預值?
會議室裡的空氣沉悶、緊繃,像是被抽走了氧氣,又注入了高壓的氮氣。
許琛那句“怎麼把這群不開眼的強盜,打得連他媽都不認識”,捅破了這層令人窒息的薄膜。
那股被壓抑到極致的憋屈與忿怒,終於找到了宣洩口,瞬間在每個人胸中點燃。
“說得好!”
公關部那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第一個沒忍住,一巴掌拍在桌上。
她那張因緊張而蒼白的臉,泛起病態的潮紅,眼神里全是破釜沉舟的狠勁。
“可是,許總……我們到底該怎麼打?”
她急切地看向許琛,聲音因被逼到絕境而沙啞。
“對方現在死咬著‘抄襲’這一點,我們發公告澄清,他們會說我們心虛;不回應,就等於預設。這……這是個死局啊!”
她的話,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是啊,怎麼打?
對方的刀法太刁鑽,每一刀,都精準地砍在玩家最敏感的神經上。
支援國產,卻被國產背刺。
這種被欺騙感情後的憤怒,足以淹沒任何理性的聲音。
許琛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反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