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节
率是多少?”

    “如果連這些最基本的問題都想不清楚,那這個專案,在我看來,就是個無底洞。我們把身家性命都填進去,最後可能連個響都聽不見。”

    “與其這樣,”錢老爺子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浮起的茶葉,說出了最後的、也是最致命的結論,“還不如就讓它老老實實地走官方流程,依靠撥款慢慢去建。雖然慢了點,但至少,我們不用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搭進去。”

    錢老爺子這番話,如同一盆摻著冰碴的冷水,將主桌上那點因為“大專案”而升騰起的虛浮熱氣,澆得一乾二淨。

    戴家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想反駁,卻發現對方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死死地釘在現實的木板上,根本拔不出來。

    是啊,時代變了。

    這已經不是當年他們憑著一腔熱血和幾句口號,就能移山填海的年代了。

    路秉德臉上的得意之色也徹底收斂,他端起酒杯,將杯中辛辣的白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卻壓不下心頭那股憋悶。他知道老錢說的是實話,是這個時代最冰冷、也最真實的商業邏輯。

    姒老爺子則長長地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一時間,這張彙集了四個在各自領域都曾呼風喚雨的家族的權力核心桌上,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他們彷彿看到了那個宏偉的“未來之城”,在現實的重壓下,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吞噬著資金與熱情的爛尾樓。

    投資回報。這四個字,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橫亙在所有理想主義的藍圖之前。在這個階段,誰又能說得清楚,這個專案的回報點究竟在哪裡?

    官方的定位是引導,主體建設終究還是要依靠民營經濟的自發參與。可沒有清晰的盈利模式,哪個精明的商人願意把真金白銀砸進這個看起來更像政績工程的無底洞裡?

    “咳。”

    一聲輕咳打破了沉悶。

    戴家老爺子緩緩放下茶杯,他環視了一圈愁眉不展的老夥計們,目光最終落在了不遠處那幾個正自成一圈、竊竊私語的年輕人身上。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無奈,也有那麼一點不甘心。

    “我們老了,腦子裡的條條框框太多,想問題,總是先想著風險,想著困難。”戴老爺子的聲音有些沙啞,但依舊洪亮,“不過,也別這麼悲觀嘛。我看今天,孩子們都在。他們雖然經驗不足,但想法多,腦子活,說不定……能給我們這些老骨頭,提供點不一樣的新思路呢?”

    錢老爺子聞言,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不遠處那個正意氣風發、高談闊論的戴景軒,心中冷笑一聲。

    什麼新思路,還不是想給你家那個眼高於頂的孫子一個出風頭的機會。

    不過,他倒也沒拒絕。反正現在也是一籌莫展,聽聽小孩子們的胡言亂語,也總比對著發愁強。

    “行啊,”錢老爺子慢悠悠地盤著手裡的核桃,語氣不鹹不淡,“那就讓他們都過來,給我們這些老傢伙,也上一堂‘新時代經濟課’。”

    戴家老爺子得了臺階,臉上立刻重新掛上了笑容,他衝著不遠處的戴景,軒招了招手:“景軒!還有珊珊,嫻嫻!你們都過來!你錢爺爺要考考你們!”

    一聲令下,那幾個原本還游離在宴會廳各處的年輕人,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主桌。

    戴景軒臉上露出笑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色西裝,第一個邁開步子,自信滿滿地走了過來。

    姒珊珊則依舊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樣,提著裙襬,步履優雅,只是那雙漂亮的丹鳳眼,不經意地掃過路嫻身邊那個從容不迫的許琛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路嫻和許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臉上看到了一絲無奈。路嫻是不想參與這種場合,許琛則是單純覺得無聊。但長輩召喚,又不能不去。路嫻只能鬆開挽著許琛的手,理了理裙襬,也跟著走了過去。

    最後被叫過來的,是一個一直縮在角落,捧著一本厚厚的精裝書看得入神的年輕人。

    他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格子襯衫,戴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頭髮有些亂,看起來跟周圍這片流光溢彩的環境格格不入。他就是錢老爺子的孫子,錢松如。

    在接到爺爺的召喚時,他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茫然和不情願,慢吞吞地合上書,才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活像一個被臨時從網咖裡抓出來見親戚的書呆子。

    幾個年輕人依次在主桌旁站定,如同等待檢閱計程車兵。

    “好了,都別站著了,坐。”戴老爺子指了指旁邊的空位,然後開門見山,將剛才他們討論的困境,簡單地跟小輩們說了一遍。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技術、政策、產業引進,步步是坎。老錢說得對,歸根結底,就是我們沒找到一個能讓所有人都看到錢景的商業模式。所以,想聽聽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都別藏著掖著,暢所欲言!”

    戴景軒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清了清嗓子,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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