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节
    宴會廳的另一端,一個由幾個年輕人組成的小圈子裡,一個穿著白色高定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塊限量款理查德米勒的男生,正禮貌地舉起手中的酒杯,遙遙地衝著路嫻這邊揚了揚。

    他叫戴景軒,是路秉德那位轉業到地方當了一方大員的老戰友,老李家的孫子。從小到大,他都是路嫻在各種家族聚會上的“老對手”,是長輩口中那個永遠無法被超越的“別人家的孩子”。

    “珊珊,你看,”戴景軒的嘴角噙著一抹優雅的、帶著幾分嘲弄的笑意,他側頭對著身邊一位穿著黑色露肩晚禮服、氣質高傲的女孩說道,“我們的路大小姐,不是說已經開始自己創業當老闆了嗎?怎麼還是一副不合群的樣子,好像誰都欠她幾百萬似的。”

    被他稱作姒珊珊的女孩,目光溫和的在路嫻身上停留了一瞬。

    下一個,她的視線,卻像一把冰冷的探針,越過了路嫻和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洛麗塔堂妹,精準地,落在了那個穿著一身西裝,卓然氣質的許琛身上。

    姒珊珊的臉上掛著完美的假笑,但那雙漂亮的丹鳳眼裡,卻沒有絲毫溫度。

    前幾次的戰友會,或者說,是這四個家族的大型社交集會,她從未見過,也從未聽說過路嫻身邊有許琛這麼一號人物。

    他就像一個突兀的闖入者,打破了這個圈子固有的、平衡的生態,讓一向習慣於掌控一切的姒珊珊,感到了一種本能的、被侵犯領域般的不爽。

    戴景軒還在那裡喋喋不休地吐槽著路嫻從小到大享受的優厚待遇,以及她那副不近人情的臭脾氣。

    在他看來,路嫻之所以能搞出點名堂,不過是仗著路遠山的資源,沒什麼了不起的。

    姒珊珊卻聽得有些不耐煩了。

    她冷不丁地開口,打斷了戴景軒的抱怨,聲音清脆,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冷意。

    “景軒,你說了這麼多,不就是想壓路嫻一頭嗎?”

    戴景軒被她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但還是強撐著面子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她那種脾氣,要不是生在路家,誰會慣著她?”

    “那你想不想,玩點更有意思的?”姒珊珊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深紅色的液體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遠處的許琛。

    戴景軒來了興趣:“更有意思的?什麼意思?”

    姒珊珊的紅唇勾起一個冰冷的、帶著幾分殘忍的弧度,她用下巴朝著許琛的方向點了點,語氣裡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惡意。

    “你不覺得路嫻帶來的那個男伴有點太裝了麼?”

    “一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孫女婿’,看起來土包子一樣的,想不想看看他難堪的樣子?”

    她轉過頭,看著一臉錯愕的戴景軒,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屬於獵手發現獵物時的、興奮而危險的光芒。

    “讓他知道知道,我們這個圈子,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隨便便混進來的。”

    這話說得直白而刻薄,卻正中戴景軒的下懷。他雖然看不慣姒珊珊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但更看不慣路嫻身邊突然冒出來一個能與她並肩而立,甚至看起來關係還非同一般的男人。

    “珊珊,你有什麼好主意?”戴景軒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了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年輕人總是這樣,喜歡用自己最擅長的長處,去攻擊別人看似存在的短處,以此來獲得一種居高臨下的優越感。而要精準地打擊目標,就必須做到知己知彼。

    姒珊珊並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優雅地從手包裡拿出手機,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不疾不徐地敲擊著。對於她們這種圈子裡的人來說,想要查到一個人的湆淤Y訊,並不是什麼難事。無非就是打幾個電話,動用一下家族裡的人脈資源。

    果然,不過幾分鐘的時間,一份關於許琛的簡略資料,就以簡訊的形式傳送到了她的手機上。

    她一目十行地掃過,眉毛不自覺地挑了挑。

    “有點意思。”姒珊珊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寫過幾首歌,賺了點小錢。自己搞了個什麼潮玩品牌,叫PU潮玩,最近勢頭好像還不錯,不過背後主要還是靠著蔚藍投資在撐腰。另外,還在大學裡弄了個遊戲社,跟天訊有合作。”

    戴景軒湊過來看了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我還以為是哪家的公子哥,搞了半天,就是個邭夂茫噬狭寺穻购退帜强么髽涞母F學生。除了那個遊戲社有點看頭,其他的,不值一提。”

    “不,”姒珊珊搖了搖頭,她的目光像毒蛇一樣,精準地鎖定了資料裡的一行字,“你沒看到嗎?他給明星寫過歌,而且傳唱度還不低。這說明,音樂,才是他最先展露頭角,也是他最引以為傲的領域。”

    “那又怎麼樣?”戴景軒還是沒明白,“他會寫歌,難道我們就要跟他比寫歌嗎?”

    “比寫歌?”姒珊珊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從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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