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李哥,後臺資料又重新整理了!咱們上個月的流水,扣掉給天訊的分成和稅,純利三百二十萬!”
“發了發了!這比我之前在那個破公司幹一年掙得都多!”
“許總牛逼!(破音)”
李榮看著後臺那條陡峭上揚的收益曲線,激動得滿臉通紅,他大手一揮,豪氣干雲:“高興個屁!這才哪到哪!趕緊的,把新版本的更新內容給我做出來!許總說了,這個月的獎金,主負責團隊拿大頭,但所有參與專案的兄弟,人人有份,年底再給大家包個大紅包!”
一時間,鍵盤的敲擊聲和程式設計師們的歡呼聲,幾乎要掀翻舊體育館的屋頂。
這幫懷揣著遊戲夢想的年輕人,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才華和努力,正在被轉化成實實在在的商業價值和個人回報。每個人都像打了雞血,恨不得把家都搬到公司來。
然而,作為這場狂歡的總策劃人,許琛卻在享受了短短兩天的安逸生活後,被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強行從雙學位學霸的日常中拽了出來。
電話是路嫻打來的。
“許琛!你趕緊回來一趟!”
電話剛一接通,路嫻那壓不住火氣,又帶著幾分抓狂和無奈的嗓音就衝了出來,背景音裡還夾雜著酒店房間裡電視的聲音。
許琛正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享受著午後難得的靜謐,被她這劈頭蓋臉的一嗓子吼得一愣,隨即放下了手中的《高階財務會計》。
他皺了皺眉,能讓路嫻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急成這樣,還指名道姓地要求助,這事恐怕不簡單。
“又是誰惹你了?總不能是夢想工坊那邊的鴨子跑了吧?”許琛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整個人都進入了處理緊急事件的冷靜狀態。
“不是!”路嫻在那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充滿了被折磨後的疲憊,“是……是我爺爺!他從閩都跑來江城了!現在就在我這兒,非要見你!”
路嫻的爺爺?路秉德?
許琛的腦海裡,瞬間浮現出那個穿著病號服,卻精神矍鑠,為了口小酒能跟護士鬥智鬥勇,上演“越獄”大戲的老頑童形象。
他可沒忘了當初在閩都療養院門口,自己是怎麼被這位老爺子“截胡”,用一頓酒肉換來路嫻下落的。也沒忘了老爺子那套藏在深山裡的老房子,以及他假裝病弱混回醫院時,那堪比影帝的精湛演技。
那絕對是個妙人。
只是,老爺子這個時候不在閩都好好待著,千里迢迢地跑來江城幹嘛?還非要見自己?
許琛心裡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他找我幹嘛?我又不是醫生。”許琛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我哪知道他發什麼瘋!”路嫻在那頭抓狂地說道,“我這邊還盯著拓展設計師的事情呢,真沒空應付他。你得過來幫我!”
“10分鐘,我開車到校門口等你,你快點的。”
說完,也不等許琛回話,就“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許琛無奈地搖了搖頭,收拾好東西,跟正在旁邊奮筆疾書的沈星苒小聲打了個招呼,便快步走出了圖書館。
十幾分鍾後,一輛線條流暢的白色奧迪Q5穩穩地停在了許琛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路嫻那張寫滿了“煩躁”二字的俏臉。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機車茄克,長髮紮成一個利落的高馬尾,英氣十足,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鬱悶,卻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上車。”路嫻言簡意賅。
許琛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老爺子又怎麼了?不會是又想溜出來喝酒,結果迷路到江城來了吧?”許琛繫上安全帶,開玩笑道。
“他要是那麼簡單就好了!”路嫻一腳油門,白色的奧迪匯入車流,她沒好氣地白了許琛一眼,“他這次,是來見老戰友的。”
“老戰友?”
“嗯,”路嫻點了點頭,一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一邊解釋道,“我爺爺以前當兵的時候,在江城這邊待過一段時間,認識了不少過命的兄弟。後來我爸來江城這邊發展生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為有我爺爺這層關係在。”
這倒是許琛第一次聽說。
“那挺好啊,見見老戰友,敘敘舊,你怎麼還這副表情?”
“好什麼好!”路含一提到這個就來氣,“那幫老爺子,一個個精神得跟什麼似的,湊到一起就不幹好事!喝酒,吹牛,打麻將!最要命的是,他們還喜歡攀比!”
“攀比?”
“可不是嘛!”路嫻撇了撇嘴,“比誰的退休金高,比誰的身體好,比誰的孫子有出息!我爺爺這次來,就是被他一個老戰友給刺激到了。人家孫子去年考上了京大的博士,現在在國家重點實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