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引爆的,不是全國,而僅僅是一座城。
為什麼是廣城?他用了什麼魔法?
溫韻詩揮了揮手,示意會議暫停。她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回到自己寬敞的辦公室,她沒有去復盤那些複雜的宣發資料,而是直接開啟了自己電腦上的天訊遊戲平臺,點開了《俠影格鬥》。
她要親自去看看,許琛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一個小時後,當溫韻詩的角色第N次倒在BOSS腳下,螢幕上浮現出那熟悉的【重新挑戰】選項時,她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身體後仰,靠在了寬大的老闆椅上。
她終於明白了。
她想起了“肉鴿”這個在歐美硬核玩家圈子裡流傳的古老詞彙,想起了那些以高難度和永久死亡為賣點的獨立遊戲。但許琛做的,和那些完全不同。
他天才般地將“隨機性”這個核心魅力,從地圖和關卡的生成,延伸到了遊戲最核心的戰鬥體驗上!
以往的遊戲,不是沒有隨機性。溫韻詩的腦海裡,甚至閃過了早年櫻花國風靡一時的那些文字戀愛遊戲,玩家通過不同的選擇,可以達成幾十種不同的結局。但那種隨機,是線性的,是固定的,是開發者早已設定好的分支。
而許琛拿出的這套玩法,是指數級的!是組合式的!
幾十種基礎武學,通過兩兩組合、三三組合,能衍生出成百上千種完全不同的戰鬥套路。玩家每一次進入遊戲,每一次獲得新的技能,都是一次全新的構築體驗。
這已經不僅僅是一種新的玩法了。
這甚至是一種全新的、可以徹底改變未來遊戲設計思路的底層概念!
用有限的開發資源,去創造出近乎無限的可玩性。這對於任何一款需要長線郀I、不斷更新內容來留住玩家的遊戲而言,簡直就是聖經!
溫韻詩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份關於廣城的資料包告上,眼神里那最後一點困惑,也煙消雲散。
她明白了。
許琛的殺手鐧,根本不是什麼她無法理解的、神乎其神的行銷手段。
他的殺手鐧,就是遊戲本身。
就是這個名為“肉鴿”的、足以顛覆行業認知的全新遊戲概念!
溫韻詩的嘴角,勾起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
她想起了一個月前,自己還在為用高達三成的利潤分成才驅動許琛改造小遊戲而覺得吃虧。
現在?區區三成的利潤!
用這點蠅頭小利,就換到了一個足以引領下一個遊戲時代潮流的全新概念?
溫韻詩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深圳灣璀璨的燈火,最終忍不住,輕聲笑罵了一句。
“百分之三十的份額?換到一個新遊戲概念,賺大了好不好!”
溫韻詩的電話打過來時,許琛正坐在圖書館靠窗的位置,面前攤著一本厚厚的《計量經濟學導論》。
窗外的陽光透過茂密的香樟樹葉,在書頁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和青草混合的寧靜氣息。
“我的許大天才,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電話一接通,溫韻詩那帶著幾分調侃,卻又難掩震驚的清脆嗓音便傳了過來。她的語速很快,像一串清脆的冰珠砸在玉盤上,背景音裡是鍵盤飛速敲擊的聲響,顯然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
“解釋什麼?”許琛將書翻過一頁,語氣悠閒得像是真的在討論學術問題,“解釋格蘭傑因果關係檢驗在時間序列分析中的應用嗎?”
“少跟我裝蒜!”溫韻SHI在那頭被他氣笑了,“廣城!為什麼是廣城?你到底用了什麼魔法,讓那兩款小遊戲的資料在廣城炸出了一個天坑?別跟我說是什麼玄學,我們發行部那幫分析師,頭髮都快薅禿了,也沒分析出個所以然來。”
許琛聞言,嘴角的笑意緩緩漾開,像一隻偷吃到魚的貓。
他放下書,身體後仰,靠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懶洋洋的得意:“學姐,商業上的事情,怎麼能叫魔法呢?那叫精準投放,叫使用者畫像分析,叫……”
這玩意其實叫魔法也行,畢竟花了200萬人氣值呢!
“叫‘肉鴿’,對嗎?”溫韻詩直接打斷了他,聲音裡那點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認真。
“所以你準備要我寫出的肉鴿設計核心理念?”許琛聽著電話裡面溫學姐的聲音,笑得如同狐狸。“這不是不行,但不能白給。”
他知道,這位冰雪聰明的學姐,已經親自下場體驗了遊戲,並且憑藉她那遠超常人的商業嗅覺,洞悉了這套玩法背後真正的價值。
“你!”溫韻詩在那頭又是一陣氣結,她感覺自己每次和這個國小弟打交道,都會被他那種理所當然的、斤斤計較的商人嘴臉給噎得說不出話來。
但她很快就調整好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