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近乎於咆哮的質問,還在他耳邊迴響。
“你是不是坐辦公室坐久了,忘了公司是怎麼做起來的了?!”
“如果影視部做不了這個主,那這個專案,我會成立一個獨立的製片公司來咦鳎憷钪鞴埽耙暿聵I部,再沒有半點關係。”
這已經不是商量了,是赤裸裸的威脅。
李思源癱坐在老闆椅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他錯了嗎?從一個職業經理人的角度,他沒錯。他的每一個決策,都基於最理性的資料分析和風險評估,都是為了公司的財報和股東的利益負責。
可他面對的,是張子嵐。
這位大小姐,從來不按常理出牌。她看的不是財報,不是KPI,而是更虛無縹緲,也更決定公司未來的東西——創造力。
李思源痛苦地揉著太陽穴。他知道,自己和這位未來的繼承人,在根子上就不是一路人。
他不敢擔這個責任,那份A級合約,一旦簽了,就等於開了個無法控制的先例。
可他更不敢得罪張子嵐,讓她真的脫離影視部自己單幹。那樣的話,他這個影視部總監,在董事長面前,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左右為難之際,他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那部紅色內線電話。
那是董事長的專線。
猶豫了足足五分鐘,李思源最終還是顫抖著手,拿起了聽筒,撥通了電話。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一個沉穩醇厚的男中音傳了過來,聽不出什麼情緒。
“董……董事長,是我,李思源。這麼晚打擾您,實在抱歉。”李思源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謙卑。
“說。”電話那頭的張韶陽言簡意賅。
李思源定了定神,用盡可能客觀中立的語氣,將《一天》專案在聖丹尼斯獲獎、北美公司報價以及張子嵐要求給孫佳籤A級合約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彙報了一遍。
他著重強調了A級合約可能帶來的薪酬體系混亂和潛在的財務風險,希望董事長能出面,勸一勸“還不太懂公司咦鳌钡拇笮〗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