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車子緩緩開進一個山坳裡的村莊時,只見村口的水泥路旁,竟然整整齊齊地站著一排人。
他們都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西褲,在這鄉土氣息濃郁的環境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看到邁巴赫駛入,那群人立刻面帶微笑,一起迎了上來。
車子自然是停下了。王律師作為對接的橋梁,率先推門下車。等許琛和沈星苒也從後座下來,王律師才為對方介紹起來。
“這位就是我們老闆,許琛。”他側身引向身後的少年,然後又指著為首的中年男人介紹道,“這位是紹宴鎮的鎮長,穆有才。”
穆鎮長看起來四十多歲,皮膚黝黑,笑容卻很淳樸。
王律師一介紹完,他的一雙眼睛瞬間就亮了,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來,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許琛的手,一邊大力地搖晃著,一邊用帶著濃重地方口音的普通話激動地說道。
“許老闆!哎呀,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我代表我們紹宴鎮全體的鄉親父老,感謝您的大力支援啊!”
“紹宴鎮也是我們公司高層的家鄉,在公司起步初期,為我們提供了不少優秀的手工人才,我們這點回饋,也是應有之義。”
許琛說話很客氣。
“哈哈,建一座國小,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回饋!”
穆鎮長表現的非常感激,領著許琛就要去看他們的選址。
直到這個時候,沈星苒才終於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要去一個陌生的地方,為什麼會有剪彩儀式,為什麼一個鎮長會帶著這麼多人,用如此隆重的陣仗來迎接他們。
原來許琛給這個叫做紹宴鎮的地方,捐了一座中心國小!
她怔怔地看著被穆鎮長和一群幹部熱情簇擁著的許琛,少年穿著簡單的休閒裝,站在一群穿著正裝的中年人中間,本該顯得突兀,卻偏偏有一種奇異的和諧感。
他沒有半分不自然,只是微笑著,耐心地聽著穆鎮長的感謝,偶爾點點頭,說上一兩句客氣話。
穆鎮長依舊激動,他拉著許琛的手不放,指著村子深處的一片空地,“您看,地我們已經平整好了,施工隊也聯絡了,就等著您今天過來,咱們把這個奠基儀式一搞,馬上就能動工!明年九月,保證讓咱們鎮上所有的娃,都能搬進亮堂堂的新教室裡讀書!”
沈星苒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不遠處果然有一片被推平的黃土地,上面還插著許多紅色的旗子,拉著各種慶祝的橫幅。一臺挖掘機停在旁邊,車頭扎著一朵大紅花。
許琛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注視,在和穆鎮長說話的間隙,他回過頭,對她露出了一個安撫的笑容,還調皮地眨了眨眼,那口型彷彿在說:驚喜吧?
沈星苒回應了一個湝的微笑。。
奠基儀式辦得很簡單,也很熱烈。
許琛被穆鎮長和幾位鎮上的領導請到了主席臺上,他沒有發表什麼長篇大論的演講,只是簡單說了幾句,感謝鎮政府的支援,並祝願學校能早日建成,孩子們能有更好的學習環境。
話雖不多,但底下圍觀的村民們卻報以最熱烈的掌聲。他們看著臺上那個年輕得過分的“大老闆”,眼神里充滿了最質樸的感激和尊敬。
儀式的高潮,是許琛和穆鎮長等人一起,拿起繫著紅綢帶的嶄新鐵鍬,為奠基石培上第一鏟土。
沈星苒就站在臺下的人群裡,她沒有往前擠,只是遠遠地看著。她看到許琛拿起鐵鍬時,動作還有些生疏,但他的神情卻很認真。當那鏟混合著希望的泥土覆蓋在奠基石上時,她看到許琛的臉上,也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儀式結束,穆鎮長說什麼也要留許琛吃頓午飯。
“許老闆,飯菜都準備好了,就是些農家菜,不值什麼錢,但絕對新鮮!您今天可是我們全鎮的貴人,不吃頓飯就走,我們這心裡過意不去啊!”
許琛本想推辭,但看著對方那論吹讲蝗菥芙^的模樣,只好答應下來。
午飯就設在鎮政府的食堂裡。說是食堂,其實就是幾間大平房,擺著十幾張圓桌。
飯菜確實是地道的農家菜,土雞湯,紅燒肉,清蒸水庫魚,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本地蔬菜,分量給得極足,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許琛被安排在了主陪,沈星苒自然是坐在他的旁邊。同桌的都是鎮上和村上的幹部,一個個輪流過來給許琛敬酒。
許琛是以茶代酒,但依舊來者不拒,態度謙和,應對得體。
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捐贈者就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反而很認真地聽著鎮長和村幹部們聊鎮上的情況,聊孩子們的教育,聊未來的發展。
沈星苒安靜地坐在一旁,小口地吃著飯。她很少參加這種場合,面對一桌子的陌生人,本該有些侷促。但有許琛在身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