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國先是客氣地衝著蔡宏文和陳瑾表示了感謝,感謝校方老師能第一時間到場關心學生。隨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兒子身邊那個陌生的女孩身上。
他沒搞清楚趙圓穎和許琛的關係,只當是兒子又在學校裡招惹了什麼風流債,便笑著開了句玩笑:“蔡主任,陳老師,這次的事情,還得麻煩學校這邊幫忙壓一壓,可別再宣傳了。”
“畢竟是英雄救美嘛,這要是傳出去,我怕我們家許琛,又得和一個女同學扯上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了。”
大多數人可不會去深究事情的真相,只會根據眼前看到的畫面,肆意發揮想像。到時候,怕是什麼離譜的說法都有了。
蔡宏文聞言,也是一樂,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許主任您就放心吧,不可能的。”
“學校裡那群學生,我清楚得很。”
“他們早就認定了,許琛和我們學校的沈星苒才是一對。這次的事情傳出去,了不起也就是覺得許琛這孩子除了學習好,更有擔當,有人格魅力罷了。”
話音落下。
走廊裡熱鬧的空氣,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許建國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路遠山的表情僵住了。
不遠處,正享受著“齊人之福”的許琛,和專心喂水上藥的路嫻、趙圓穎,動作齊齊一頓。
整個空間,落針可聞。
第166章 二模成績出爐
蔡宏文那句“不可能的”,擲地有聲,充滿了老教師對自家學生情況瞭如指掌的自信。
然而,這句自信滿滿的話,卻像是一道精準的範圍沉默,瞬間抽空了走廊裡所有的聲音。
許琛有時候真的是服了蔡宏文這個老六了。
自己這邊剛冒著挨拳頭的風險,挺身而出,保護了同校同學,上演了一齣熱血沸騰的英雄救美。結果倒好,功成事了,居功至偉的自己沒等來嘉獎,反而先等到了來自自家教導主任的一記穿心背刺。
要知道,他和沈星苒被舉報談戀愛那件事,本身就屬於老師間機密,只有陳瑾和蔡宏文等少數幾位老師清楚內情。學生之間後來流傳起來,也主要是在理科班的圈子,文科班那邊的小透明是基本不清楚的。
否則以路嫻所在的文科班的八卦程度,她不可能聽不到半點風聲。
然而蔡宏文倒是好,他完全是基於自己的認知,想當然地認為這件事早已是全校皆知的“事實”,就這麼當著兩位重量級家長的面,大大方方、毫不設防地給捅了出來。
一瞬間,許建國臉上那恰到好處的客氣笑容凝固了。
路遠山那張總是波瀾不驚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明顯的僵硬。
不遠處,剛剛還小心翼翼給許琛上藥的趙圓穎,放下了手中的棉籤,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沉靜的眸子裡,此刻正閃爍著似笑非笑的、看透一切的玩味光芒。
而許琛身邊,路嫻遞水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她緩緩地抬頭,那雙明亮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許琛,眼神里翻湧的情緒,已經不需要任何語言來解釋。
整個空間,落針可聞,尷尬得能用腳趾摳出一座派出所來。
關鍵時刻,還是許建國這種在各種複雜場面裡摸爬滾打了半輩子的老江湖反應快。
他重重地咳嗽了一聲。
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主動和路遠山聊起了關於這次事件後續處理的一些細節,用一個更嚴肅的話題,強行將眾人的注意力從這片情感修羅場上拉開,算是勉強給兒子解了圍。
許琛趁機壓低了聲音,飛快地對路嫻解釋道:“就是上次跟你說過的,柳堂蔚那傢伙,他嫉妒我,就匿名舉報我跟沈星苒早戀,純屬打擊報復。”
“後來我們不是考的一個六校第一,一個六校第三麼,蔡主任看到這個成績,這才沒理會舉報的事情。”
“但老師那邊,不知道就為什麼傳出了早戀的情況。”
為了增加可信度,他還特意朝趙圓穎遞了個求救的眼神:“這件事,趙圓穎也知道,對吧?”
趙圓穎當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拆臺。她微微點頭,幫許琛作了證。
但同時,她那清明的目光在許琛和路嫻之間掃過,又聯想到學校裡許琛和沈星苒形影不離的景象,最後,那道目光化作了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精準地甩給了許琛。
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字——渣男。
旁觀者清,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這位,怕不是在沈星苒和路嫻這兩支頂流績優股之間,兩邊下注,左右逢源。
畢竟如果真的沒問題,直接讓路嫻問沈星苒不就行了?
要知道沈星苒雖然性格淡漠了一些,但卻是一個老實人,通常可不會說謊的。
不過,這種複雜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