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國看向許琛的眼神變了,從單純的懷疑,多了一絲審視和探究。
盧秋敏也愣住了。
她想起了家長會上,那個氣質優雅的蘇教授,和她那個神仙般的女兒。
沈星苒……
那個分數穩上燕北的女孩,竟然願意帶著自己兒子和王浩這種“後進生”一起學習?
還主動組織集訓?
這……這是什麼神仙同學?這人品,這格局,簡直是當代聖人啊!
許建國清了清嗓子,對著電話說道:“老王,這事兒……許琛也跟我說了。聽起來,好像還真不是純粹胡鬧。有沈星苒同學帶著,學習效果應該能保證。”
“真的?”王浩父親的語氣裡充滿了將信將疑。
“嗯。”許建國給了兒子一個肯定的眼神,繼續道,“孩子們有上進心是好事,我們也不能一棍子打死。這樣,我再瞭解一下情況,晚點給你回電話。”
掛了電話,許建國看向許琛,語氣緩和了不少。
“真的是沈星苒同學組織的?”
“是她牽頭的,她負責制定所有學習計劃。”許琛立刻答道,隨即將沈星苒的計劃書拿了出來。
他心裡暗暗給王浩點了個贊,沒王浩突然點炮來了這麼個電話,許琛很多話都不好接著說下去。
許建國接過計劃書沒細看,僅僅是掃了兩眼那娟秀工整的字跡,便信了大半,隨後衝著自己老婆使了個眼色。
盧秋敏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
來自另一位家長的資訊,讓這件事的可信度大大增加。
她對沈星苒的印象極好,那是個像水晶一樣通透乾淨的女孩,由她來監督,許琛應該不敢亂來。
但她還是有最後的顧慮。
“就算是為了學習,也用不著跑那麼遠。在省內找個度假村,效果不是一樣的嗎?”
“非要去彩雲省,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
許琛深吸一口氣,他知道,現在必須祭出自己最後的殺手鐧了。
他沉默片刻,用一種帶著幾分沉重和無奈的語氣,輕聲說道。
“因為路嫻也要去。”
“路嫻?”
盧秋敏念著這個名字,那個從小看著長大的、性格潑辣卻又讓人心疼的鄰家女孩的模樣,浮現在眼前。
“嗯。”許琛點了點頭,“她一個人。國慶四天,她爸媽那邊……都沒空管她。”
這句話,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盧秋敏內心最柔軟的地方。
她比許琛更先知道路嫻家的情況。
兩孩子打小一起長大的,路嫻家的八卦,小區裡也不是沒人知道。
父母離異,各自組建了新的家庭,有的還有了新的孩子。
那個曾經被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如今就像一件被遺忘在角落的舊傢俱,懂事得讓人心疼。
每逢佳節倍思親。
讓一個十七歲的女孩,在舉國歡慶的日子裡,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空無一人的房子裡,那該是多麼殘忍的一件事。
盧秋敏不說話了。
她低著頭,看著碗裡那碗已經微涼的粥,心裡五味雜陳。
她是個理性的醫生,但她首先是個母親。
她能理解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孤獨感。
“我們幾個,是她現在為數不多的朋友。”許琛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她想趁著假期出去散散心,我們不陪著,她一個人,我也不放心。”
許建國在一旁聽著,也嘆了口氣,沒再說什麼。
過了許久,盧秋敏才重新抬起頭,眼裡的冰冷已經融化,只剩下複雜的疼惜和無奈。
“……我知道了。”
她站起身,走進臥室,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沓現金,抽出二十張,放在了許琛面前。
“這是兩千塊錢。”
她的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平靜。
“出去可以,但學習一定不能落下。還有,這是你自己的花費,我們家不佔別人便宜,你該A多少就A多少,聽見沒?”
“聽見了!”
許琛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謝謝媽!謝謝爸!”
與此同時,在城市的另一端,王浩正經歷著一場從地獄到天堂的魔幻之旅。
在被父親用“我看你像彩雲省”懟回來,並險些捱了一頓“拖鞋炒肉”之後,一個來自許琛父親的電話,拯救了他。
當他爸掛了電話,用一種“你小子走了什麼狗屎摺钡难凵窨粗瑏K從錢包裡掏出一張信用卡拍在桌上,說出“去了就給我好好學,別給我丟人現眼”的時候,王浩激動得差點當場給許琛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