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摳不死你。”
兩人又恢復了往日那種互懟打鬧的模式,氣氛一下子輕鬆了不少。
路嫻走在前面,腳步輕快,甚至還哼起了不成調的歌。
許琛跟在後面,看著她那扎著簡單馬尾的背影,在路燈下顯得有些單薄,但又充滿了力量。
他突然覺得,系統抽到的那首新歌,或許只有路嫻才能唱出那種味道。
那種在人世間奮力存在的生命力。
第39章 少女的閨房什麼樣?
回到家,一開門,迎接許琛的依舊是熟悉的安靜。
客廳裡空蕩蕩的,只有冰箱執行的低微嗡鳴聲,在證明這個空間並非真空。
許琛早就習慣了。
他那在體制內工作的老爹,和在醫院當醫生的老媽,兩個人都屬於那種忙起來能把家當成旅館的職業。
尤其是在一線城市,他媽一週能回來睡上三四個晚上,都得感謝住院部的排班大發慈悲,沒把她當牲口用。
其實許琛也並不想讓自己的父母那麼累,上完班還得關心著許琛的吃喝問題。
所以一般的日子裡,許琛都會自己解決晚飯,隨便簡單的點個外賣,又或者自己煮個面吃。
男生畢竟還是懶,也不會為了吃好一點特意去學怎麼做飯,基本上能填飽肚子就能滿足。
一個人在家的感覺也比較自在。
只不過,這種清淨自在的日子也快到頭了。
陳瑾在班會上那句“本週六召開家長會”,就像一聲發令槍。
槍響之後,所有高三牲都將被驅趕進最後的衝刺賽道。
走讀生也得老老實實回來上晚自習,躲都沒法躲。
到那時,重點班的課程進度會徹底和普通班、奮進班拉開身位,進入慘無人道的全面複習和題海戰術階段。
那種情況下,許琛就很難回家的時間比父母早了。
以四中的以往慣例,晚自習不學到10點甚至11點的,都算工作沒幹到位。
高三牲,論卷,那肯定是往死裡卷的。
但許琛對此的態度,卻是求之不得。
不夠卷,他就無法通過系統刷到足夠的屬性點。
系統這老渣男,同類的課程劇組,但凡沒有新的內容,就像被它玩膩的前任,一眼都不會再多看,更別提給獎勵了。
想從這狗系統身上繼續薅羊毛,就必須得持續給它喂新料。
這幾天主課都在圍繞考完的摸底考試卷做文章,後面則會根據大家考試的情況,開始有針對性地複習。
現在的學校,學生的學力都是上大數據模型來分析的。
誰有什麼短板弱項,誰需要提升哪些基礎能力,把過往的試卷拉進去一分析,基本都門清。
不過正因為如此,學生們不但沒有過的輕鬆起來,反而更加的壓力山大。
許琛把書包往沙發上一扔,三下五除二搞定了自己的晚飯——一碗泡麵加倆蛋。
然後就坐到書桌前,開始掃蕩今天的作業。
等到把最後一頁練習冊上的題目搞定,時間也差不多來到了和路嫻約好的八點。
他站起身,走到衣櫃前,居然還猶豫了一下。
最後,他還是換下了身上那件洗得有點發白的校服,套上了一件乾淨的黑色T恤。
對著鏡子扒拉了一下有點亂的頭髮,許琛感覺自己的心跳有點不聽使喚,像是在胸腔裡開了一場地下搖滾,鼓點又亂又急,主唱還喝了假酒。
雖然不是第一次去路嫻家,但單獨和一個女生在她的房子裡共處,這他孃的還是頭一遭。
深吸一口氣,許琛關上門,朝著隔壁那棟樓走去。
按響門鈴,很快,門就從裡面被開啟了。
路嫻穿著一身寬鬆的灰色卡通睡衣,頭髮隨意地用一根髮圈紮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臉上沒化妝,素面朝天的樣子,少了平日裡的那股子攻擊性,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
“磨磨蹭蹭的,幹嘛呢?”
她側身讓開,嘴上依舊不饒人。
“做作業,不像某些人,現在估計連書包都沒開啟。”
許琛換上拖鞋,熟門熟路地走了進去。
路嫻的房子很大,三室一廳的格局,但裡面的陳設卻很簡單,甚至可以說是空曠。
除了客廳裡必要的沙發、茶几和電視,幾乎看不到什麼多餘的裝飾品。
空氣裡有股淡淡的檸檬味清潔劑和陽光曬過被子的味道,乾淨,卻也冷清。
腳步聲踩在光潔的地板上,都帶著一絲微弱的迴音。
“喝什麼?”路嫻從冰箱裡探出半個身子。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