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路嫻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輛黑色的轎車靜靜地停在路邊。
車窗上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情況,但無形中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路嫻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氣。
“走吧,他等了有一陣了。”
許琛覺得自己像是被押赴刑場的犯人,一步一步,走向那輛黑色的豪車。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深色休閒西裝的中年男人坐在後座,手裡正拿著平板看著什麼。
正是路遠山。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上車。”
許琛和路嫻一左一右地坐了進去,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喧囂。
車內的空間很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皮革和檀木混合的味道,高階,且充滿了壓迫感。
許琛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三好學生見家長的標準姿態。
內心慌的一批,面上卻穩如老狗。
路遠山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平板。
他的目光落在許琛身上,沒有審視,沒有壓迫,就像是在看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
“路叔叔好。”許琛禮貌回應。
“週日的時候,我秘書給我聽了一首歌。”路遠山沒有繞圈子,直入主題,“她說這首歌聽得她想辭職回老家,去橋上發呆。”
“她說,全平臺的傷感類影片都在用這首歌當背景音樂,再不拿下版權,平臺法務部就要集體辭職了。”
路遠山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我看了才知道,是我女兒唱的。”
許琛聽著這話,差點沒繃住。
好傢伙,幾年沒見路叔叔,這冷幽默功力見長啊。
“小嫻說,歌是你寫的。”
路遠山繼續說。“我有點驚訝。在我印象裡,你小時候更喜歡拆我家的遙控器。”
許琛尷尬地笑了笑。
那都是陳年舊事了,叔,咱能不提了嗎?
路嫻坐在旁邊,緊張地捏著衣角,一句話也不敢說。
在自己老爹面前,她那點潑辣的性子,連個火星都冒不出來。
“我瞭解了一下情況。”
路遠山將平板遞了過來,上面是兩份整理好的檔案,“平臺方那邊,我找人談了兩個方案。”
“第一個,二十萬,買斷這首歌未來五年的全版權,另外,後續產生的收益,你們拿百分之二十的分成。”
二十萬!
許琛心裡咯噔一下。
這筆錢,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無疑是一筆鉅款。
夠他買多少限定皮膚了?可以把整個英雄池都換上新衣服!
不,格局小了。
這錢,夠他在大學裡當四年的富家翁了!
路嫻也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她謩澲诰W上唱歌,最多就為了賺點小錢,實現自身經濟獨立。
結果許琛一首歌,直接就奔著小康去了?
“這個方案,最穩妥。”路遠山評價道。
“錢一次性到手,落袋為安,後續的事情,有平臺專業的團隊去咦鳎銈儾挥貌傩摹!?
他頓了頓,劃了一下平板,切換到第二份檔案。
“第二個方案,不賣版權。”
“以獨立音樂人的身份,和平臺籤授權使用協議。他們用這首歌,按流量給我們付費。每一次播放,每一次使用,都明碼標價。”
路遠山抬起頭,看向許琛。
“這個方案,上限很高,如果這首歌能一直火下去,你們賺的錢,可能是第一個方案的十倍,甚至幾十倍。”
“但風險也很大。網路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可能一個月後,就沒人記得這首歌了。到時候,你們的收入,可能連兩萬都不到。”
“你想選哪個?”
車廂裡,陷入了安靜。
路嫻緊張地看著許琛,她不懂這些商業上的門道,但她聽懂了,第二個選擇,像一場豪賭。
許琛看著那份檔案,大腦飛速咿D。
賭?
開玩笑,哥們兒我開掛的,怎麼能叫賭呢?
這叫精準投資!
系統商城裡,只要有人氣值,那麼類似的歌曲,可不止一首《安河橋》。
只要有人氣,他就是行走的地球曲庫。
他需要的是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而不是一次性的買斷。
他要的,是細水長流。
許琛抬起頭,迎上路遠山那深邃的目光。
“路叔叔,我選第二個。”
他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