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濟,你給我個電擊套餐讓我當場暈過去也行啊!
【……】
系統選擇裝死。
行,你牛逼。
許琛感覺自己的大腦正在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頻率瘋狂咿D,溫度高到可以煎雞蛋。
他面前的,是沈星苒。
是那個溫柔的學霸女神。
是那個被系統認證為“當紅天后”的存在。
而現在,這位天后,正用一種混合了羞恥、苦惱和“我豁出去了”的複雜表情,請求他審閱她親手寫就的,名為《惡魔校霸愛上我》的鴻篇鉅著。
這世界,終究是癲成了他不認識的樣子。
許琛顫抖著伸出手,那動作,彷彿不是在接一個本子,而是在接一顆剛剛拔掉引信的手雷。
他的指尖觸碰到本子封面的瞬間,沈星苒如同觸電一般,飛快地縮回了手。
本子入手,一種光滑中帶著磨砂的質感傳來。
許琛機械地,一頁一頁地翻開。
空氣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嘩啦”聲。
沈星苒坐得筆直,頭埋得低低的,幾乎要扎進自己的書包裡,整個人都在實力演繹什麼叫“只要我不看,尷尬就追不上我”。
許琛的目光,落在了第一行。
娟秀的字跡,寫著驚天動地的情節。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顧夜寒的嘴角,勾起一抹三分譏誚、三分薄涼、四分漫不經心的邪魅笑容,將蘇小白壁咚在牆角。】
轟!
許琛感覺自己的天靈蓋被一道天雷精準命中。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就這一句話,直接把他的認知給幹碎了。
這話是認真的麼?沈星苒寫這個的時候是閉著眼睛的麼?
許琛強忍著吐槽欲,腳趾頭在鞋子裡緊緊扣著,若不是有鞋底的阻攔,圖書館三樓的地板得剎那間冒出一個別墅來。
繼續往下看。
本子繼續翻動幾頁....
【蘇小白倔強地抬起頭,“顧夜寒,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呵,是嗎?”顧夜寒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巴,“那我就把你鎖在我的身邊,直到你的心也屬於我。”】
許琛看不下去了。
他默默地合上了本子,閉上眼,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經受一場慘無人道的洗禮。
辣眼睛。
真的太辣眼睛了。
這已經不是土了,這是直接夢迴十年前的古早文藝復興現場。
裡面的男主角,根本不是一個人。
他是一個由無數個霸總標籤縫合而成的究極縫合怪。
他存在的意義,就是壁咚、挑下巴、說騷話,以及露出一抹又一抹不同配比的邪魅笑容。
至於女主角,存在的意義就是嘴硬、倔強、然後被男主角的王霸之氣征服。
許琛也是閱文無數的老書蟲,從熱血玄幻到都市兵王,什麼陣仗沒見過。
可眼前這本,是真的把他給秀到了。
問題出在哪?
許琛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他當然說不出什麼“人物弧光扁平”、“情節推動缺乏內在邏輯”這種專業術語。
但他作為一個讀者,能給出最直觀,也是最致命的評價。
不真實。
太不真實了。
所有的人物,所有的情節,都像飄在天上的塑膠袋,看起來花裡胡哨,但一戳就破,裡面空空如也。
它甚至都夠不上短影片裡那種土味短劇的級別。
人家土味短劇雖然荒謬且尷尬,但勝在節奏快,衝突強,三秒一個爆點,五秒一個反轉,主打一個情緒宣洩。
可沈星苒這本……它很尷尬地卡在了中間。
既沒有文學作品的真實感,又沒有土味短劇的爽感。
許琛緩緩吐出一口氣,做好了迎接狂風暴雨的準備。
他看向對面那個恨不得在地上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的女孩。
“那個……我看完了。”
沈星苒的肩膀幾不可查地抖了一下,但依舊維持著鴕鳥姿態。
“你說吧,我……我受得住。”
她的聲音,細若蚊吶,帶著一種英勇就義的悲壯。
“倒也不是不好……”許琛斟酌著用詞,生怕一句話把天后老師給說哭了,“就是……感覺你這個男主角,有點……忙?”
“忙?”
沈星苒終於捨得抬起頭,臉上寫滿了困惑。
“對,忙。”許琛打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