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從課桌的楚河漢界那邊,悄無聲息地滑了過來。
許琛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他展開紙條,上面是女孩娟秀清麗的字跡。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historic'' and ''historical''?”
(historic和historical有什麼區別?)
一個很基礎,但又非常容易混淆的辨析題。
許琛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勾了一下。
這是來自天后老師的隨堂小測嗎?
他拿起筆,幾乎沒有思考,就在紙條下面寫下了答案。
“‘Historic’ ans iortant or faus in history.‘Historical’ ans related to history or the past. E.g., a historic victory vs. a historical novel.”
(‘Historic’指在歷史上重要的或著名的。‘Historical’指與歷史或過去相關的。比如,一場歷史性的勝利,與一部歷史小說。)
寫完,他想了想,又在後面畫了一個很潦草的,但能看出是笑臉的表情。
他把紙條推了回去。
片刻之後。
紙條又滑了回來。
“What''s the nuance between ''ily'' and ''infer''?”
(ily和infer之間有什麼細微差別?)
又是一道。
而且難度,比上一道還高了一點。
許琛有點想笑,這感覺,就像是在打遊戲,BOSS放完了小技能,開始放第二個小技能了。
他再次提筆。
“The speaker or writer ''ilies'' sothing. The listener or reader ''infers'' it frothe words.”
(說話者或作者‘ily’(暗示)某事。聽者或讀者從話語中‘infer’(推斷)出它。)
言簡意賅,直擊要害。
他再次把紙條推了回去。
這一次,紙條沒有再回來。
許琛有些好奇地側過頭,想看看沈星苒的反應。
女孩沒有看他。
她的坐姿依舊端正,但整個身體,卻不自覺地朝另一邊偏了偏,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握著筆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泛白。
筆尖在筆記本上划動著,但那力道,幾乎要將紙張劃破。
這什麼情況?
許琛有些發懵,這個劇本不太對啊!
按照正常流程,不應該是女神看到被她輔導的我的進步,然後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感度“噌噌”往上漲嗎?
怎麼現在感覺,好感度條不僅沒漲,還在瘋狂往下掉?
騙子!
沈星苒腦海中惡狠狠的想著。
她腦海裡正反覆迴響著閨蜜孫佳前幾天說過的話。
“全班那麼多學霸,他怎麼不找別人,非得逮著你問?”
“就是做給你看的!”
之前,她不信。
她覺得許琛是真的想學習,是真的浪子回頭。
他問問題時,那種茅塞頓開的表情,是裝不出來的。
她甚至為自己的“教學成果”,感到由衷的喜悅和成就感。
可現在……
數學開竅了,她信。
英語,這種需要靠長年累月積累的學科,也能一夜之間脫胎換骨?
她不信。
果然試探之下,他還是露了馬腳!
前後兩個偏僻詞彙,如何總結釋義和準確的表達區別,沈星苒自問都無法用英語說的這麼精準。
所以真相只有一個!
許琛不是不會。
他是在裝。
他把自己當傻子一樣,耍得團團轉。
他利用了她的善良和耐心,來接近她,博取她的好感。
一種被欺騙、被利用的憤怒,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的心臟。
原來,所有的“浪子回頭”,都只是一場處心積慮的表演。
而她,是那個被矇在鼓裡,還沾沾自喜的,最可笑的觀眾。
下課鈴響了。
這道鈴聲,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