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尚书连声应下。户部那边也在算年底祭祀的账目，去年收成好，库里的粮食堆得冒尖，祭祀的花销绰绰有余。李世民听了几句汇报，点了点头：“缺什么直接说，今年不比往年，不必省。”
这些事情兕子一概不知。她醒过来的时候小白虎正趴在她枕头上打呼噜，小团子蜷在她脚边，圆滚滚趴在床尾的地毯上。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把小白虎从枕头上挪开，忽然想起了什么，穿上鞋就跑出找李峰。
“小囔君！窝要去给小丫送衣服！”
李峰看着兕子:“吃了早饭再去。”
“那快去吃！”兕子拉着他的手往立政殿跑。
早膳兕子吃得比平时都快，三口两口喝完了粥，把最后一块蒸饼塞进嘴里就站起来拽李峰的袖子。李峰弯腰把她抱起来，白光一闪，两个人消失在立政殿里。
青田村的早晨比长安城安静得多，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霜。兕子从李峰怀里滑下来就往村里跑，熟门熟路地跑去小丫家，还没到门口声音先传了过去：“小丫！小丫！窝来啦！”
小丫正在院子里帮她娘晾衣裳，她回头看到兕子跑进院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兕子！你怎么来了？”
“窝来给你送东西！”兕子跑到她面前，两个人抱在一起蹦了两下。小丫娘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兕子站在院子里赶紧擦了擦手迎上来：“小公主来了？快进屋坐，外头凉。”
李峰跟在后面走过来，朝小丫娘点了点头。兕子拉着小丫的手进了屋，屋里的灶台烧着柴火，但屋子里还是有些阴冷。兕子一进屋就从戒指里往外掏东西，先掏出来的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浅粉色羽绒服，面料在昏暗的屋子里泛著一层柔和的光。
“小丫！介个给尼！窝帮尼挑的！”兕子把羽绒服塞进小丫怀里，“尼快试试，穿着可暖和了！”
小丫低头看着怀里那件她从没见过的衣服，面料光滑柔软，摸上去轻飘飘的。她抬起头看了看兕子，又转头看了一眼她母亲，没有动。
李峰站在门口开口说了一句：“兕子给你挑的，你就试试吧。都是她的心意。”
小丫娘在旁边也点了点头。小丫这才把羽绒服穿在身上。衣服比她想象中还要轻，一穿上身就觉得一股暖意从衣服里面透出来裹住了全身，领口贴著脸颊软乎乎的。她低头摸了摸袖口，又抬了抬胳膊，动作利落得不像穿了冬衣的样子。
“怎么样怎么样？”兕子踮着脚尖看她，“系不系可暖和了？”
小丫点了点头，声音有点轻：“特别暖和。谢谢兕子。”
“不用谢！”兕子又从戒指里掏出两件成人款的羽绒服，一件深蓝色一件暗红色，递给小丫娘，“阿娘！介个给尼和叔的！穿上试试！”
小丫娘呆呆地看着递到面前的两件衣服，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才接过来。她摸著那件暗红色羽绒服的料子，手指在上面停了好一会儿，眼眶慢慢红了。她没有推辞，转身背过去快速把那件暗红色的羽绒服套在了身上。尺寸刚好，贴身的剪裁把整个人衬得利落了不少，她低头看了看袖口，又摸了摸领子，嘴唇抿了好几次才转过身来开口：“小公主，这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的！”兕子摆了摆手，“窝有钱！阿娘穿着暖和就好！”
小丫娘站在那里，身上那件暗红色羽绒服，她没有再说话，背过身去用袖子快速擦了一下眼睛，转回来的时候笑着点了点头：“暖和，特别暖和。”
兕子又从戒指里搬出一箱木炭放在墙角：“介个系木炭，冬天烧这个。一块能烧好久好久，没有烟，可暖和了。但系要记得窗户留条缝透气，小囔君说不能不通风。”
小丫娘蹲下来看了看那箱木炭，手指摩挲著箱子的边缘，抬头看了李峰一眼。李峰站在门口朝她微微颔首，她这才站起来说了声“多谢仙长”
小丫穿着那件浅粉色羽绒服站在门框边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摆，又伸手摸了摸袖口的柔软面料。她抬头朝兕子笑了一下。
兕子在屋里又坐了一会儿，跟小丫说了一阵话，问她过年的东西准备得怎么样了，年货买了没有。小丫一一答著，说今年收成好，够过年吃了。兕子听了放心了，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那窝回去啦，过完年学堂见。”
“学堂见。”小丫送她到门口。
兕子走出院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小丫穿着那件粉色羽绒服站在门框那，她朝小丫又挥了挥手才转身跑回李峰身边。
李峰弯腰把她抱起来。“回去了。”
兕子嗯了一声，脑袋埋在他肩窝里。
白光闪过，两人消失在青田村。
很快日子来到除夕，那天长安城从天没亮就开始热闹了。宫里的祭祀从辰时开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