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再大一点。”她母亲松开她，低头把她额前跑乱的碎发拢到耳后，“下次去，阿娘也看看。”
小丫点了点头，回头朝兕子挥了挥手。
兕子正仰著头看着李峰：“小囔君，下次还能带他们去吗？”
“看他们家里同不同意。”
兕子打了个哈欠，“窝今天累了。”
李峰弯腰把她抱起来。兕子的脑袋搁在他肩上，眼睛已经半闭了。她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说“紫色珊瑚”又像是在说其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没了动静。李峰抱着她走出学堂大门的时候，家长们陆陆续续牵着孩子散了，学堂门口渐渐空下来。
立政殿。
长孙皇后在殿门口等著，看到李峰抱着睡着的兕子走进来，迎了两步伸手摸了摸兕子的额头：“玩了一天，累了。
“和小丫玩了一天累得够呛。”李峰说。接着李峰和长孙皇后说“我先带兕子回凤阳阁睡。小姨你们晚饭不用等我们了。”
说完抱着兕子往凤阳阁走去。
接下来海边回来之后的好几天，学堂里的话题就没离开过海。
课间的时候孩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有人比划着鲸鱼喷水的高度，有人掏出衣兜里洗干净的海螺给旁边的同学看。
没去的孩子围在兕子桌子旁边，一人领到了一只贝壳或海螺。兕子按照之前答应的，一个一个分过去，分到最后一只小螺壳的时候她想了想，又从戒指里多掏了一把糖，连着螺壳一起给了最后那个小男孩：“壳壳给尼，糖也给尼。”小男孩攥著螺壳和糖使劲点了点头，跑回自己座位上坐下了。
临近年关，学堂开始放假。李丽质站在讲台上说了几句过年注意事项，无非是别玩火、别到河边去、在家帮大人干活。李丽质说完最后一句“正月初十八回来上课”的时候，底下响起一阵参差不齐的应声。兕子从凳子上站起来，从戒指里往外掏东西，一包一包分到每个孩子手里：“介个系零食，介个系糖，给尼们过年七。
小丫坐在旁边帮她把东西递过去，两个人在教室中间穿梭了好一阵才分发完。最后一个孩子拿了东西出了门，教室里只剩兕子和小丫两个人坐在第一排。兕子又从戒指里拿出糖和零食放在小丫桌上：“小丫尼的，拿回去过年七。”
小丫低头没接：“你已经给我好多东西了。”
兕子把东西塞进她手里，“尼不要跟窝客气。”
小丫把糖收进了衣兜里，问兕子：“过年你自己在宫里，会不会闷？”
“窝不闷。小囔君在，阿耶阿娘在，阿姐们都在。”兕子想了想，“而且过年好多好多好七的，窝忙得很。”
小丫被她这句话逗得弯了弯嘴角，站起来把书包背好：“那过完年见。”
“嗯呐。”兕子朝她挥了挥手。
小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兕子还坐在第一排朝她笑，小丫转过头走了出去。
回到立政殿。
兕子进去的时候李世民正坐在案前，眉头皱着。兕子喊了一声“阿耶”，他回头勉强笑了一下。
李峰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走过去：“怎么了？”
李世民把地图往旁边推了推，“每年冬天都要想的事。今年虽然不缺粮食了，但天气一冷，还是有人扛不过去。往年冻死饿死的，少的时候几百，多的时候上千。朕昨天让人查了长安周边几个县，入冬以来已经冻死了十几个人。”
李峰沉默了片刻：“不是有煤炭吗？”
“有。但煤炭烧起来有毒。”李世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关上门窗烧煤，人睡着之后就起不来了。去年光长安城里因为煤烟死的人就有好几十。开春之后朝廷发了告示让人烧煤的时候留窗缝，但有些人舍不得那点热气，门窗关得死死的。”
李峰听完没有接话，转头看了李世民一眼：“等我一下。”说完人就消失了。
白光闪过，李峰出现在现代别墅。来到书房里。打开电脑，他坐下来快速搜索煤炭处理的工艺资料，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阵，屏幕上弹出来几篇关于煤炭脱硫、蜂窝煤制作、一氧化碳防护的文章。他把关键信息整理成简明的一页打印出来，又用平板下载了两段关于煤炭安全使用的讲解视频，一段讲蜂窝煤的制作方法，一段讲炉子的通风结构。全部收进戒指之后。白光一闪回到了立政殿。
李世民还在案前坐着，姿态跟李峰离开时一模一样，连手指搁在桌面上的位置都没变。李峰走到他面前，从戒指里拿出那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