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几个小男孩直接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有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举手问：“海边远不远？我娘会担心。”
“没关系，你们和平时一样回去。所以你们回去一定要跟家里人说清楚，让她们放心。家里不同意的，不勉强。”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应着，有人已经开始盘算回家怎么说了。
小丫抬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我娘可能会担心。”
李丽质看着她，“就说小公主带你去海边玩，仙人同行，安全得很。你娘听了会放心的。”小丫点了点头，声音轻但清楚：“谢谢阿姐。”
兕子从旁边凑过来：“小丫，到时候窝俩一起坐船。”兕子拉了拉她的手，“窝还带尼捡海螺。”
小丫笑了笑，没有说话。
放学李峰带着兕子小丫回了青田村。小丫娘看到兕子和李峰突然出现在院门口，手一抖，一件衣裳差点掉在地上。兕子跑进去喊了一声“阿娘好”，小丫娘听到这个称呼愣了好几息才反应过来：“小公主您叫我什么？”
“尼系小丫的阿娘，窝也叫尼阿娘。”兕子仰著脸，“窝来告诉尼，明天窝带小丫去海边玩，当天去当天回来，跟小囔君一起。尼放心，肯定平安送回来。”
小丫娘低头看着兕子那张仰著的小脸，手里攥著的衣裳捏了又松：“海边远不远？”
“嗖一下就过去了。”兕子做了一个飞的动作，“小囔君带着窝们飞过去，很快很快，比尼走一趟镇子还快。”
小丫娘看了看李峰，李峰站在院门口朝她点了下头。她摸了摸兕子的脸：“那我替小丫谢谢您了。她愿意去，就让她去吧。”
兕子高兴地蹦了一下：“那窝到时候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兕子趴在李峰肩上安静了好一阵，忽然开口：“小囔君，明天去海边，窝要捡好多好多海螺带回来。”
“捡那么多干什么？”
“分给没去的小朋友。他们去不了，窝捡回来给他们。”兕子说，“这样他们也能有。”
出发那天早上，学堂门口比平时热闹。孩子们三三两两到了门口，每个人脸上都挂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小丫到的比大部分人都早，她站在学堂大门边上，脚尖在地上轻轻蹭著。兕子她正在跟一个没被同意的孩子说话，那孩子瘪著嘴说“我娘不让去”，兕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窝回来给你带海螺。”
几十个孩子站成一堆互相挤著。李峰站在前面：“都站拢一些，我带你们直接过去。”
兕子拉着小丫的手站到了最前面。李峰运转灵力把所有人笼住，白光一闪，孩子们眼前只恍惚了一瞬，脚下就变成了软绵绵的沙子，一股混杂着咸味和腥味的风猛地扑了过来。有几个孩子脚下一软坐在了沙子上。
“这是什么？”一个男孩捧著一捧沙子，“好细。”
“沙子。”兕子脱了鞋，踩在沙滩上，“尼看那边！”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起头。眼前是一整片铺天盖地的蓝，从脚下延伸到天边，跟天空连在一起。
浪花一层一层涌上来拍在沙滩上，哗啦一声退回去，又哗啦一声涌上来。孩子们站在沙滩边缘全都不动了，没有人说话，有人张著嘴，有人瞪大了眼，有人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
小丫站在兕子旁边，她的脚尖踩在沙子上了，她低着头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兕子，嘴唇动了动：“兕子，它好大。”
“窝说啦吧，看不到边的。”兕子把鞋子往海水那边走了两步，“尼来，海水凉凉的。”
小丫犹豫了一下也把鞋脱了，赤着脚走过去。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背，凉丝丝的。
别的孩子已经撒开了。有人追着浪花跑，退潮时往后退几步等浪来了又往前冲；有人蹲在沙滩上捡贝壳，捡到一个举起来喊一声“我捡到了”；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跑到了水更深的地方，裤子湿了半截也不在乎。李丽质站在孩子们不远处看着，没有叫他们回来。高阳已经在沙滩上捡了一把小贝壳。
兕子拉着小丫往人少的地方走。海浪在她们脚边扑来扑去。兕子蹲下来用手在湿沙子里扒拉了几下，翻出一个螺旋纹的小海螺，举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介个好小，但好看。”她把海螺递给小丫，“尼收著。”
小丫接过来拿在手里看了看，放在掌心里。她又走了几步，在浪花退下去的时候弯腰从沙子里捡起来一个灰白色的扇贝，边缘缺了一小块，但壳面的纹路清晰。她拿回来递给兕子：“这个给你。”
兕子接过来看了几眼，收进了戒指里：“窝们多捡点，回去分给他们。”
两个小姑娘沿着海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