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窝抓了好久才抓了八个。”兕子掰着手,“每个人都有。”
高阳站起来从后面探过头,看到兔子玩偶“哇”了一声:“兕子,我的呢?”
兕子赶紧从戒指里掏出那只小猫递过去:“介个系高阳阿姐的。”
高阳接过去捏了捏猫尾巴,直接挂在了自己腰带上:“好看。以后天天带着。”李丽质把手里的那沓纸翻到第一页递给她看:“兕子看,阿姐的教材印出来了。”
李丽质笑着把教材收起来:“等学堂开学了,兕子也来上课。”
“窝坐第一排中间!”
“给你留着。”
兕子看了看印刷坊里忙碌的匠人,又看了看李丽质和高阳面前摊了一桌子的稿子和印好的纸张。“阿姐尼们忙,窝去给豫章阿姐她们送。”
“去吧,路上慢点。”李丽质朝她挥了挥手。
兕子拉着李峰出了印刷坊。孙思邈现在坐诊的地方是临时租的一间铺面,门口排著两列长队,都是来看病的百姓。兕子被李峰抱着从旁边经过的时候,看到队尾有人还在低声咳嗽,有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脸烧得通红,闭着眼靠在母亲肩上。
兕子安静了下来,没有出声。李峰抱着她从侧门进了诊堂,堂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孙思邈坐在主位上,面前铺着脉枕,正搭著一个人的手腕闭眼诊脉,过了片刻才睁开眼缓缓说了几句方子。豫章站在他左手边,手里捧著一本册子,低头快速记着什么。城阳站在右手边,正把几味药材从药柜里取出来放在戥子上称重,动作虽然还不熟练,但每一步都认认真真。
兕子看到她们在忙,没有走近。豫章先注意到她,愣了一下小声说:“兕子?你怎么来了?”
“窝来送东西。”兕子从戒指里掏出那只小狐狸递给豫章,“介个给豫章阿姐。”
豫章接过狐狸玩偶,绒毛雪白中带着一抹橘红,尾巴大得几乎占了半个身子。豫章忍不住轻轻捏了捏它的耳朵,声音柔软下来:“谢谢兕子。阿姐很喜欢。”
城阳那边正称到最后一味药,兕子把小狗玩偶递到她面前时她腾不出手,只好朝兕子眨了眨眼:“先放在旁边凳子上。阿姐称完这一味再拿。”兕子听话地把小狗放在凳子上,乖乖退到李峰身边站着。
孙思邈这时候睁开眼看了兕子一眼,捋著胡子笑了笑:“小公主来了?”
“孙翁好。”兕子回了个招呼,“窝来送东西给阿姐们,送完就走,不影响尼们。”
孙思邈点头笑了笑,又给下一位病人搭上了脉。诊堂里恢复了安静。兕子站了一会儿觉得浑身不自在,拉了拉李峰的衣角,朝豫章和城阳点了点头,从侧门出去了。
兕子呼出一口气:“阿姐们都好忙。”兕子趴在他肩上,声音里带着一点失落。“都没空陪窝玩。”
“学堂和医馆马上要开了,她们当然忙。忙完这一阵就好了。”
兕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他:“小囔君,窝们去看小动物好不好?”
“现在?”
“现在。阿姐们都忙,窝们去看小动物,把她们那份一起看了。”
李峰想了想。玻璃厂要明天才送货,今天确实没别的事。“行。带你去。”
兕子拉着李峰的手忽然停住了脚,像是想起了什么大事:“小囔君,窝还没有去找阿翁!”
李峰跟着停下:“你记得给阿翁抓的那只是什么?”
“乌龟!”兕子从戒指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毛茸茸的绿色小乌龟背着一个圆圆的壳。“差点忘了。走走走。”
两人改道去了大安宫。李渊吃了洗髓丹之后精神好了许多。兕子和李峰到的时候,李渊正坐在花园的石凳上看张婕妤喂鱼,手里捏著一把鱼食,时不时往池塘里撒几粒。
“阿翁!”兕子跑过去扑进李渊怀里,小脑袋在他胸口蹭了两下,“窝来看尼了!”
李渊被这一扑撞得往后仰了一下,但稳稳接住了她:“哎哟,兕子来了?今天怎么有空来看阿翁?”
“窝昨天去抓了玩偶,给每个人都抓了一个。”兕子从戒指里掏出那只绿色小乌龟递给李渊,“介个给阿翁。窝抓了好久才抓到的。”
李渊接过那只小乌龟,放在手心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毛绒的壳背上印着浅浅的纹路,四只小短脚软塌塌地耷拉着,憨态可掬。李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比兕子印象里任何一次都响。
“好!好!阿翁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有人送乌龟给阿翁。”他扭头对着旁边的张婕妤说,“快,给我好好收起来。这可是兕子送我的,可得好好收著,谁都不许碰。”
张婕妤笑着接过去,小心地捧进了殿内。李渊又把兕子往上抱了抱,仔细端详她的小脸:“兕子,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