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阳接过来对着灯照了照，又翻了一面：“背面一点都没洇。这纸真好。”
李丽质接过那张纸看了很久。她脑子里已经浮出了学堂开学那天的样子，几十个孩子每人手里拿一本印刷整齐的课本，翻开第一页，墨香扑面。那个画面让她的心跳快了半拍，她把纸小心地收进袖中。
回去的路上，高阳走着走着忽然问了一句：“阿姐，你说学堂开了之后，第一堂课你打算教什么？”
李丽质想了想：“写名字。让每个孩子先学会写自己的名字。”
高阳沉默了一会儿：“那要是有人连笔都没握过呢？”
“那就先从握笔开始教。”李丽质说，“一个一个教。”
高阳没再问了，走到立政殿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兕子的笑声，脆生生的，隔着门都听得清楚。
李丽质推门进去的时候顿了一下脚步，她看到兕子正骑在小白虎背上在殿里绕圈，李峰坐在旁边喝茶，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哥。”李丽质走过去，“印刷坊那边同意了，明天先把纸送过来，教材稿子给我排。”
“行。明天我让人帮你盯着。”
李丽质在旁边坐下来，袖口里还揣著那张印好的《千字文》头页。她犹豫了一下，把它抽出来递给李峰：“哥哥你看看。”
李峰接过来扫了一眼。字迹清晰，排列整齐，墨色浓淡均匀。他抬头看了李丽质一眼，她抿著嘴，但眼睛里的光藏不住。
“印得不错。”李峰把纸还给她，“开学那天用这个当教材，够气派。”
李丽质没忍住笑了，把那张纸又小心地收回去。兕子骑着小白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阿姐，尼笑啥？”
“高兴。”
“那窝也高兴！”兕子拍了拍小白虎的脑袋，小白虎驮着她又绕了一圈。
第二天一早，李丽质把和高阳，两人又跑了一趟工部印刷坊。工匠头子接了稿子翻了几页，连声说好，当场就让人开始排版。李丽质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确认工匠们明白了排版的顺序和格式，才放心离开。
“阿姐，这回可以歇几天了吧？”高阳揉着自己的手腕。
“歇半天。后天去印刷坊看看排出来什么样。”李丽质走在前面，步子比以前轻快了不少。
高阳在后面叹了口气：“阿姐你怎么比兕子还忙。”
“等开学了就好了。”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朝宫门走去。李丽质心里盘算著开学的日子。
与此同时李峰已经带着兕子出了宫门，去了城东学堂工地。工匠们正忙着装窗框，边缘抹了腻子，等干透了就能上漆。兕子一下车就直奔院子正中间那棵小树苗。
她蹲在树前面看了半天，小嘴张成了圆形。
“小囔君！它长高了！”
原本只有半人高的小树苗，一夜之间蹿到了兕子的下巴位置。叶片在阳光下泛著一层薄薄的绿光。李峰走过来看了看，灵泉水的效果确实明显。
兕子伸出手指碰了碰一片新叶，那片叶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她回头仰著脸看李峰，眼睛亮亮晶晶的：“小囔君，再浇一点点。”
李峰没说话，从戒指里取出灵泉水，李峰把灵泉水浇在树根旁边的泥土上。
小树的叶片轻轻抖了一下，兕子又凑过去，蹲在树根旁边对着小树说，“尼好好长，窝过几天再来看尼。”
看完了树，李峰找到工匠头子拿了一份窗户的尺寸表。李峰把纸收进戒指，弯腰抱起兕子：“走了，去订玻璃。”
白光一闪，两个人消失在工地。
两人出现在，现代别墅客厅。
李峰带着兕子出了门，把兕子放在车后座的安全座椅上，开车去玻璃厂。玻璃厂的师傅看了尺寸，皱了皱眉：“这些尺寸有点特殊，常规的玻璃没有这么多规格。”
“能订做吗？”
“能，但要两天。”
“行。”李峰预付了定金，“每种尺寸翻一倍订。送这个地址。”他留了别墅的地址。
师傅点点头记下了。兕子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晃着两条腿，手里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含在嘴里，含含糊糊地问：“小囔君，窝们接下来去哪里？”
“好久没去玩了，带你去看小动物，去不去？”
兕子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下来：“去！”
玻璃厂师傅看着这个小姑娘蹦蹦跳跳往外跑的活泼样，忍不住笑了一声。李峰拉开车门让她自己爬进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直奔市郊的动物园。
动物园门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