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仙人施的法?”
“可不!我亲眼看见的!仙人在半空中,手一按,地就动了!”
“那我家的娃以后真能来读书?”
“你没看见告示?不要钱,只收适龄的,医馆也收人学医!”
人群里有人开始抹眼睛。一个老汉蹲在路边,袖子把脸捂了半天没说话。
工人们已经开始量尺寸了,工匠头子蹲在一扇窗框前面,手里捏著量好的尺寸反复核对了三遍,才在纸上写下来。旁边一个小工凑过来问:“头儿,仙长说的那个玻璃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工匠头子摇了摇手里的竹尺,“咱们只管把窗框做结实了,到时候装上就知道了。”
工地上搬进来的木料堆了半院子,学堂正中间那棵小树苗旁边,工人经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绕了一步,没人踩到那片松软的新土。
傍晚时分,李峰在立政殿里摊开一张纸,兕子趴在他旁边看,小手指著纸上一个方框:“介个是窗户?”
“嗯,窗户。”
兕子哦了一声,趴回去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小囔君,玻璃装好了,晚上能看到外面的星星吗?”
“能。看得清楚。”
兕子还在立政殿对着著李峰念叨。李丽质带着豫章、高阳、城阳就进来了。
“哥哥。”李丽质先开了口,目光落在李峰身上,“我听说学堂和医馆已经建好了?”
李峰还没答话,兕子已经冲到了李丽质面前,仰著头一脸得意:“阿姐!小囔君。嗖一下就建好了!窝亲眼看见的!”
“嗖一下?”高阳挑了挑眉。
“就是嗖!”兕子两只手又比划起来,“小囔君飞到天上,手一按,墙壁就biu biu biu全部冒出来了!”
城阳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你催哥哥了?”
兕子抿著嘴笑,但那表情明摆着就是“我催了怎么样”。城阳站起来看了李峰一眼,摇了摇头。豫章在旁边轻声笑了一下。
“我们本来还以为要等两个月。”李丽质走到桌边坐下,“所以今天下午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传错了。”
“没错。主体立起来了,剩下的门窗家具让他们慢慢做。”李峰说,“你们几个准备得怎么样了?”
李丽质坐直了身子。她这几天的确没闲着。学堂的教材要准备,蒙学的识字课本、初级的算学题集、还有几本简单的地理常识。她翻遍了宫里能用的书,又请教了国子监几位博士,把内容整理成了十几页大纲。
“教材大纲拟好了,识字课本编了第一册,算学题目也出了几十道,但全抄完的话,至少还要十来天。”
高阳坐在旁边接话:“我给阿姐抄了三天,手都快断了。”她甩了甩手腕。
李峰看了李丽质一眼,心里有数。“活字印刷和造纸坊的样品已经做出来了,工部正在批量生产。你们去找工匠,先把教材印出来。”
李丽质眼睛一亮:“真的可以用了?”
“可以。造纸坊那边的纸比宣纸薄,不洇墨,两面都能写。”李峰说,“活字排版一个人半天就能排一版,比你手抄快十倍不止。”
李丽质噌地站起来:“我现在就去。”
高阳跟着站起来,李丽质走到门口又回头问了一句:“哥哥,那个玻璃窗”
“尺寸在量。过几天装。”
李丽质点了点头,拉着高阳快步出去了。殿里剩下豫章和城阳,豫章手里还捏著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了几个字,是孙思邈给她列的药材名录。
“你们俩呢?”李峰问。
豫章把小册子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了药性归经,字迹工整但看得出是刚学不久,有些地方旁边还画了小小的图标做记号。“孙神医每天教我们认药材、背方子。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把三百味常用药材认全了才能上手把脉。”
城阳在旁边补充:“我今天已经认了四十味了。”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兕子踮着脚尖凑过去看那小册子,指著上面一个墨团问:“介个是啥?”
“黄连,味苦,清热燥湿。”豫章弯下腰给她看,“兕子认得这个不?”
兕子摇头。豫章把册子合上,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兕子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阿姐给你抓药。”
“窝身体好,不生病!”兕子挺了挺小胸脯。
李丽质和高阳出了宫门直奔工部所在的坊区。造纸坊和活字印刷坊挨在一起,两间大屋子灯火通明,里面叮叮当当一刻没停过。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