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质推门进去的时候，造纸坊的匠人正在晾纸，一排排薄白的新纸挂在竹竿上，风一吹就轻轻晃动。

    工匠看到李丽质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公主殿下。”

    “这批纸能不能先给我用？”李丽质走到竹竿前摸了摸纸面，薄而韧，摸上去确实比宣纸光滑，手指按上去没有毛絮，“我要印教材，用量不小。”

    “公主要用，小的马上安排。”工匠头子连连点头，“这批已经晾好了，明天一早就给您送到立政殿去。后面再产的也都紧著公主这边。”

    李丽质道了谢，又拐进旁边的活字印刷坊。里面几个匠人正围着一盘活字排版，一人手里拿着镊子，把胶泥烧成的字块一个一个嵌进木盘里。高阳凑过去看了一排：“这个排的是什么？”

    “回公主，是《千字文》的头一页。陛下说先印一批蒙学教材备用，小的们就赶着把常用字先排出来。”

    高阳看了片刻，转头对李丽质说：“阿姐，咱们的识字课本能不能也用这个排？”

    “用。”李丽质对匠人交代了一句，“我回头把识字课本的稿子送来，你们先排第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