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到你们了？阿翁以后不吓你们了。”李渊笑着说。
豫章站在一旁，怀里抱着小雪，没有说话，但脸上的担忧已经散了大半。
兕子从他怀里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好了。
“阿翁，尼真的不难受了？”
“不难受了。兕子不用担心。”李渊捏了捏她的小脸。
李峰在一边看了眼李渊，确实好多了。“老头回复的挺不错。”
兕子这才放心，从他怀里滑下来，拉着城阳的手跑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几个小丫头围坐在李渊身边，叽叽喳喳地说著话。兕子从戒指里掏出一包芝麻饼，递给李渊。
“阿翁，尼七介个。酥酥的。”
李渊接过来，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嗯。酥。”
兕子自己也拿了一块，咬得满嘴渣。李丽质坐在旁边，看着李渊的气色，心里踏实了不少。城阳坐在兕子旁边，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聊了一会儿，李渊放下手里的饼，看了看兕子，又看了看李丽质和城阳。他沉默了片刻，看着李峰然后开口。
“小子有没有延寿的法子？”
李丽质愣了一下，城阳也抬起头。高阳抱着小紫鹰的手紧了紧。豫章看着李渊，没有说话。兕子歪著头，不太懂李渊在问什么。
“阿翁，延寿系什么？”
“就是让人活得更久。”李渊看着她，“阿翁还想多活几年，看着兕子长大。”
兕子眨了眨眼睛。“那尼要活好久好久。窝还要带尼去海边玩呢。”
李渊笑了。“那阿翁要多活几年，等兕子带阿翁去海边。”
李丽质看着李渊，轻声问。“阿翁，您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现在老了，皮肤松弛了。他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
“朕以前觉得，活够了。该看的都看了，该做的都做了。但昨天”他顿了顿，“昨天朕晕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兕子的声音。她在喊阿翁。”
兕子看着李渊，没有说话。
“朕忽然不想死了。”李渊抬起头，看着李峰，“朕想看着兕子长大，想看丽质姐妹出嫁，想看大唐越来越好。”他笑了一下，“是不是有点贪心？”
李丽质的眼眶红了。她摇了摇头。“不贪心。阿翁，您一点都不贪心。
兕子从石凳上跳下来，跑到李渊面前，拉着他的手。“阿翁，尼不会死的。小囔君可腻害了。他什么都会。”
李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小囔君！”兕子跑进李峰怀里，“尼有没有给阿翁延寿的法子？”
李峰看了李渊一眼。李渊也看着他，没有躲闪，目光里带着一种坦然。他活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不拐弯抹角。
“朕想活久一点。看着兕子长大，看着她们出嫁。”李渊说。
李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养元丹已经在修复你的身体了。你现在感觉好多了吧？”
“好多了。浑身有劲。”
“那就对了。养元丹是温补的，慢慢来。你先养一段时间，等身体底子扎实了，我给你一颗洗髓丹。洗髓丹能排尽体内积毒、旧疾、病根，改善体质。吃了之后，年轻十几岁不是问题。”
李丽质和城阳对视了一眼。高阳捂住了嘴。豫章瞪大了眼睛。兕子听不懂，但她知道是好事。
李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年轻十几岁？”
“嗯。头发变黑，皱纹变少，身体机能恢复。但前提是你得把身体养好。养元丹只是补气血，治不了根本。你得配合。”
李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朕听你的。”
兕子跑回李渊面前，仰著小脸。“阿翁，尼年轻了，就可以带窝去玩了。”
“好。阿翁年轻了，就带兕子去玩。”李渊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李峰站起来。“行了。老头你好好养著，过段时间给你洗髓丹。”
他说完，弯腰把兕子抱起来。“走了。让你阿翁休息。”
兕子搂着李峰的脖子，朝李渊挥了挥手。“阿翁，系几明天再来看尼。”
“好。阿翁等你。”李渊笑着朝她挥手。
李峰抱着兕子走出花园。李丽质和城阳也站起来，朝李渊行了一礼。“阿翁，我们先回去了。”
“去吧。”李渊摆了摆手。
高阳和豫章也跟着走了。花园里安静下来。李渊坐在石凳上，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花园门口。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又翻过去。张婕妤站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
李渊抬起头“朕能多活几年了。等兕子长大，等丽质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