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爱卿，还有事要奏吗？”
没有人回答。
“那就散朝。”李世民站起来，看了李峰一眼。“仙长，去立政殿喝茶。”
李峰抱着兕子站起来，跟着李世民往后殿走去。兕子趴在他肩上，朝殿内的大臣们挥了挥手。
“再见呀。”
没有人敢回应。
程咬金跪在地上，直到李峰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口，才慢慢站起来。他的腿有点软，扶著尉迟敬德的肩膀才站稳。
“老尉迟，扶我一下。”
尉迟敬德也站不稳，两个互相扶著，像两只刚学会站立的熊。
“走了。”程咬金拍了拍身上的灰，“回去喝酒。”
“还喝得下？”尉迟敬德看着他。
“压压惊。”
两人互相搀著，走出太极殿。
其他大臣也陆续站起来，有的腿软，有的手抖，有的脸色煞白。没有敢提崔彦。他们默默地走出大殿，各自散去。
魏征走在最后面。他的步伐比平时慢了很多，腰板还是挺得很直，但他的手在袖子里攥著，指节泛白。
他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太极殿空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小太监在打扫，崔彦消失的那块地方。
魏征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殿外，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来。
“大唐有小公主，有仙人，是大唐的福气。”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低，没有人听到。
立政殿里，兕子被放到榻上。靠在软枕上。李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端著茶杯。
李世民坐在主位，喝了一口茶。
“小峰，今天的事，会不会有点过了？”
“过什么？”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朕也不高兴。但不能直接把人。”
“我又不是你。”
李世民没再说话。
兕子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她趴在榻上，和小白虎玩。小白虎被她揉得翻白眼，嗷嗷叫。
李峰嘴角弯了一下。今天的事，估计很快会传遍长安。
“我带兕子去小姨那看看。”
他说完，抱起兕子朝长孙皇后的寝殿走去。
寝殿里，长孙皇后靠在榻上，手里拿着平板。她看到李峰进来，放下平板。
“小峰，早朝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一个不长眼的官员，我送他走了。”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送他走了？”
“嗯。送他回老家了。”
长孙皇后看着他，愣了片刻，没有再问。
李峰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小姨，身体怎么样？”
“很好。”
“那就好。多休息，别累著。”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
宫门口。
“崔家那个崔彦，就这么没了？”
“别说了。仙人的手段，你又不是没见过。”
“那红薯和土豆推广的事，谁还敢反对？”
“反对？本来就是好事，你没看到崔彦的下场？”
说话的人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走了。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两人走在前面。
“老程，你说仙长平时看着挺和气的，怎么就”
“那是因为没人动仙长底线，仙长懒得理。”
“底线？”
“小公主。”程咬金看了他一眼，“你没看出来？仙长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小公主。
“崔彦那几句就够了。”程咬金打断他，“仙长不高兴了。”
两人没再说话，上了各自的马车回家去了。
当天下午，消息传遍了长安城。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听说今天早朝，仙人发怒了！”
“一个崔家的官员，被仙人当场化成灰了！”
“为什么？”
“他反对用小公主名字推广粮食。说小公主年幼，担不起重任。”
“听说粮种还是小公主找仙人求来的。”
“崔家这下惨了。”
“活该。红薯和土豆能吃饱饭，他们反对，安的什么心？”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拍手称快，有人摇头叹息，有人缩在家里不敢出门。
崔家的宅院里，气氛凝重得像一块铁板。崔家的家主崔民干坐在正堂，面前站着几个族中长辈。没有人说话。
“崔彦”一个长辈开口，“家里怎么办？”
“给他家里送些银两。对外就说，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