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启奏，无事退朝。”张阿难唱道。
李世民没有等大臣开口，自己先说话了。“朕有几件事要宣布。”
殿内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陛下。李世民的表情比平时轻松，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朕在皇庄试种了红薯和土豆。”
“亩产两千斤以上。”
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两千斤？陛下说的是两千斤？”
“这不可能！一亩小麦才收两百斤！”
“陛下，臣没听错吧？”
李世民抬手，示意安静。殿内又静了下来。
“朕知道你们不信。朕一开始也不信。”李世民扫了一眼下面的文武百官，“但事实摆在眼前。皇庄的地里，挖出了两千多斤红薯，两千多斤土豆。户部派人去核验过了，工部也派人去了。你们若不信，自己去皇庄看。”
房玄龄出列。“陛下，臣不是不信。只是这产量太过惊人，臣一时”
“一时接受不了？”李世民接过话，“朕也是。但粮食就在那里，你们去看就知道了。”
杜如晦出列。“陛下，红薯和土豆是何物？能当粮食？”
“能。蒸著吃，煮著吃，烤著吃，都行。还能做菜。”李世民顿了顿，“这东西耐旱，耐贫瘠，不挑地。山坡上、沙地里都能种。种下去之后，不用怎么管，三四个月就能收。”
殿内又安静了。大臣们面面相觑。
魏征站在队列里，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李世民，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李承干。太子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魏征心里有数了。
“陛下，”魏征出列，“这红薯和土豆，是从何处得来的？”
李世民看着他。“小公主从仙人那里求来的。仙长带来的种子，皇庄试种成功。朕打算明年初，以小公主的名义，向全国推广。让百姓都能吃饱饭，不再饿肚子。”
殿内又炸开了锅。
“以小公主的名义？”
“推广下去，百姓真能种吃饱？”
议论声此起彼伏。大部分大臣脸上带着喜色，有人已经开始盘算自家田里能不能也种上。但也有几个人，脸色不太好看。
清河崔氏的一个年轻官员站了出来。他叫崔彦，三十出头，是崔家在朝中的新锐。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
“陛下，臣有一言。”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说。”
“红薯土豆产量虽高，但毕竟是新物种。臣担心，贸然推广，万一出了问题，百姓一年的收成就毁了。臣以为，应当再试种几年，确认无误后再推广。”
殿内安静了一瞬。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李世民的脸沉了下来。“皇庄已经试种成功，户部工部都核验过了。你还想试几年？”
崔彦梗著脖子。“陛下，臣只是为百姓着想。新物种，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隐患。况且，以小公主的名义推广，臣觉得不妥。公主年幼，如何能担此重任？”
这话一出，殿内彻底安静了。几个崔家的老臣脸色大变，想开口，但已经来不及了。
太极殿中央的空气忽然扭曲，像被人撕开了一道口子，虚空裂开。李峰抱着小兕子从裂缝里走了出来。
兕子趴在他怀里，抱着小白虎，大眼睛忽闪忽闪地。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李峰身上散发出来，如同泰山压顶，沉沉地压在每个人身上。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人不由自主地跪下，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有人浑身发抖，牙齿打颤。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威压没有落在他身上。
崔彦跪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身体弯成了虾米。他想抬头，但脖子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住了，抬不起来。
李峰的目光落在崔彦身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
“我给兕子的东西，凭你们也配惦记？”
他的声音不大，但殿内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手，随意一挥。
崔彦的身体僵住，然后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化为齑粉。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什么都没有留下。
几息之间，崔彦消失得无影无踪。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动。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把脸埋进手臂里，有人浑身发抖，裤腿湿了一片。
程咬金跪在武官队列里，大气不敢出。他平时大大咧咧，嗓门比谁都大，此刻他动都不敢动。
尉迟敬德跪在他旁边，额头上渗出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