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的手在抖，但他咬著牙，没有发出声音。杜如晦伏在地上，不敢抬头。魏征跪在队列里，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兕子窝在李峰怀里，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大臣，又看了看崔彦消失的地方。她歪著头，眨了眨眼睛。

    “小囔君，他怎么不见了？他也和尼一样，会咻的一下就去别的地方？”

    李峰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兕子的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沉默了片刻。

    “哥哥送他回家找他阿娘了。”

    兕子“哦”了一声，没再问了。她把脸埋进李峰肩窝里，抱着小白，蹭了蹭。

    李峰抬起头，目光扫过殿内跪伏的文武百官。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再有不该有的心思，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没有人敢回答。没有人敢动。

    李峰收起威压。有人瘫软在地上，有人大口喘气，有人偷偷擦额头的汗。

    张阿难第一个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他踉跄了两步，扶住柱子，稳住身体。然后他赶紧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李峰旁边。

    “仙长，您坐。”他的声音还在发抖。

    李峰抱着兕子坐下。兕子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殿内的大臣们，又看了看张阿难。

    “张翁，尼怎么了？腿不好？”

    张阿难挤出一个笑。“奴婢腿有点酸。没事。”

    兕子从戒指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七颗糖，就好了。”

    张阿难接过糖，手还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