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去摆桌子。”
兕子跑回去，和高阳一起摆碗筷。折叠桌支在飞桥上，面朝大海。晚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菜端上来了。清蒸石斑鱼，蒜蓉蒸龙虾，白灼鱿鱼，爆炒八爪鱼，还有一碗鱼汤。鱼肉嫩白的，虾肉红白的，鱿鱼圈卷着边，八爪鱼的触手蜷成一团。兕子盯着那盘龙虾，咽了咽口水。
李峰拿了一只龙虾，剥开壳，把白肉放到她碗里。“吃吧。”
兕子咬了一口，眯起眼睛。“好次！龙虾最好次！”
高阳夹了一块鱿鱼圈，嚼了嚼。“这个也好吃！脆脆的！”
城阳给长孙皇后夹了一块鱼肉，鱼肉嫩滑，筷子一碰就碎了。“阿娘，您尝尝。”
长孙皇后吃了一口。“嗯。很鲜。”
李世民自己夹了一条八爪鱼的触手，蘸了姜醋汁。触手吸盘还在收缩，他愣了一下。“还活着？”
“刚抓的。新鲜。”李峰夹了一块鱼肉。
李世民把触手放进嘴里，嚼了嚼。“脆的。”他又夹了一个。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兕子吃了大半只龙虾，又吃了好几块鱼肉，还喝了半碗鱼汤。她的小肚子又鼓起来了，靠在椅背上摸肚子。
“窝饱了。但是窝还想七。”
“明天再吃。”李峰收拾碗筷。
兕子看着桌上剩下的龙虾壳，有点舍不得。“那窝明天还要七龙虾。”
“好。明天再抓。”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了，天边还剩一抹橘红色。海面上的光从金色变成了灰色，又变成了黑色。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李丽质站起来，走到栏杆边，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黑了。”
“星星出来了。”城阳指著天空。
兕子仰著头，看着满天的星星。海上的星星比岸上的多，比岸上的亮。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钻。“哇——好多星星！窝从来没见过这么多！”
李世民也仰著头，没有遮挡，整个天穹都是星星。银河从这边跨到那边，像一条发光的河。
“小峰，这就是银河？”
“对。银河。”
“比长安看到的清楚多了。”
“海上没有光污染。”
李世民不懂什么叫光污染，但他知道这里的星空很美。
李丽质拿出手机，给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拍照。两人并排站在栏杆边，背后是满天的星星。李丽质拍了一张，又拍了一张。
“阿耶，阿娘，看这里。”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转过头。李丽质按下快门。照片里，两人微微笑着，背后是星光和海面。
“好看。”城阳凑过来看。
“回去洗出来，挂在立政殿。”李丽质把手机收起来。
城阳也给兕子和高阳拍了照片。兕子坐在栏杆边的椅子上，抱着毛绒小白虎，仰著头看星星。高阳站在她旁边，指著天空，不知道在说什么。
李峰把游艇发动，缓缓驶离小岛，往更深的海域开去。船速不快，浪花在两边轻轻拍打。海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星星倒映在水里，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兕子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小囔君，水里有星星！”
“那是倒影。”
“好漂亮。窝要掉进去了。”
李峰拉住她的衣领。“别趴太近。”
兕子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盯着水里的星星。
游艇开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一片完全看不到岸的海域。四周全是海水，全是星空。李峰关掉引擎，游艇静静地漂在海面上。
众人站在甲板上，仰著头。没有人说话。风吹过来，带着轻轻的咸味。
高阳忽然问。“哥哥，星星上面有人吗？”全家穿越民国
“有些有。有些没有。”
“大唐的星星和现代的星星一样吗？”
“一样。只是看的人不一样。”
长孙皇后站在栏杆边，手放在肚子上。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微微仰著头。
“阿娘，小宝宝也在看星星。”兕子跑过来，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
“嗯。也在看。”
兕子把脸贴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妹妹，尼看到了吗？好多的星星。以后阿姐带尼来看。”
肚子里的宝宝动了一下。兕子感觉到了，抬起头。“阿娘，她动了！”
“嗯。她在跟你说话。”
兕子又贴上去。“妹妹，尼嗦什么？窝听不到。”
长孙皇后笑了。
李世民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著。他抬头看了看星星，又低头看了看兕子。这个小女儿，从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