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喝了两碗。他放下碗，看着桌上的那些壳和骨头。“小峰，这些东西，在大唐吃不到。”
“离海太远。运过来就臭了。”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朕以前觉得，天下的好东西都在长安。现在看，未必。”
“长安有好东西。海边的也有。各有各的好。”李峰给兕子盛了一碗海鲜炒饭。
炒饭里加了虾仁、鱿鱼丁、鸡蛋、葱花，米粒金黄，香气扑鼻。兕子吃了一碗，又要了半碗。
一顿饭吃了将近一个时辰。兕子靠在椅子上，摸著小肚子，打了个饱嗝。“窝饱了。”
城阳看了她一眼。“你每次都这样说。”
“因为每次都七饱了嘛。”
李世民也放下了筷子。他吃得很满足，比在宫里吃的任何一顿都满足。不是御厨手艺不好，是食材不一样。这些海里的东西，长安没有。
长孙皇后擦了擦嘴。“小峰，下午做什么？”
“先休息。睡个午觉。傍晚凉快了再去海边。”
兕子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小白虎的毛绒玩具。“窝要碎觉。窝困。”
李峰弯腰把她抱起来。兕子趴在他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
几个人回到房间。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回了自己的房间。李丽质和高阳回了另一间。李峰带着兕子和城阳进了他们的房间。
兕子被放到床上，翻了个身，抱着毛绒小白虎，闭上眼睛。“小囔君，下午醒了还去海边。”
“好。醒了就去。”
兕子嘟囔了一句什么，很快就睡着了。
城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拿出手机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海边的，吃海鲜的，兕子捡贝壳的。
李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海。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层碎金。
他转过身，看到城阳在整理照片。“城阳。”
“嗯？”
“下午想干什么？”
“想在沙滩上走走。捡点贝壳。”城阳想了想，“阿娘还没怎么走，下午可以陪阿娘慢慢走。”
李峰点了点头。
城阳把手机收起来，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兕子。兕子睡得很沉，小嘴微微张著，手里还攥著毛绒小白虎的尾巴。
“哥哥。”
“嗯。”
“谢谢你带我们和阿耶阿娘来玩。”
李峰摸摸城阳的头没说话，走到窗边。
隔壁房间里，李世民站在落地窗前，也在看海。长孙皇后坐在床上，靠着枕头，手里拿着平板，但没打开。
“观音婢，你不休息一会儿？”
“不困。坐着看会儿海。”长孙皇后看着窗外。“陛下，您觉得后世怎么样？”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大。很大。比朕想象的还要大。”
长孙皇后笑了笑。“臣妾也这么觉得。”
李世民走到床边，坐下。“观音婢，你说，大唐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吗？”
“会的。有小峰在。”
李世民没说话。他伸出手，轻轻放在长孙皇后的肚子上。“这小家伙，还没出生就跟着享福了。”
长孙皇后笑了。“是啊。还没出生就跟着看海了。”
另一个房间里，李丽质站在窗边，拿着那部白色手机，对着海面拍了几张照片。高阳躺在床上，举着手机自拍。
“阿姐，你过来，窝们拍一张合照。”
李丽质走过去，坐在床边。高阳举起手机，两个人凑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里，李丽质微微笑着，高阳比了个剪刀手。
“好看。”高阳看了看照片，发给李丽质。
李丽质收下照片，继续看海。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她眯了眯眼，把窗帘拉上一半。
高阳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阿姐，我睡一会儿。”
“睡吧。”
高阳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李丽质坐回窗边，拿出笔记本，不知道写的是什么。
海面上，有船在远处慢慢移动。白色的船身，在蓝色的大海上，像一片小小的叶子。
李丽质看了一会儿，合上笔记本。
时间过得很慢，又很快。
兕子翻了个身，小手摸了摸旁边，摸到了毛绒小白虎。她把玩具搂进怀里，又睡过去了。
城阳靠在沙发上，也睡着了。手机掉在旁边的坐垫上，屏幕还亮着，是一张海边日落的照片。
李峰把窗帘拉上。
他坐在椅子上，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