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软！好舒服！”
她跑起来，跑得满身是沙。高阳也脱了鞋，追着兕子跑。城阳和李丽质走在后面，手里拿着鞋。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走在最后面。海风吹着长孙皇后的头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观音婢，感觉怎么样？”
“舒服。很舒服，很轻松。”
李世民看着远处的海平面，海天一色，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兕子跑回来，手里抓着一把贝壳。“阿耶，尼看！窝捡的！”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手里那些小小的、五颜六色的贝壳。
“好看。”
“窝要带回去给阿兄！给二兄！给三兄！”
“好。带回去。”
兕子把贝壳收进戒指，又跑回去玩了。
李峰站在沙滩上，看着这一家人。阳光照在他们身上，海风吹着他们的头发。兕子在前面跑，城阳和高阳追着她，李丽质在后面慢慢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并排走着，说著话。
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他收起手机，朝兕子那边走去。还没走几步，兕子跑来了，手里抓着两个贝壳。
“小囔君！介个给尼！好看！”
李峰接过贝壳。小小的，白色的，上面有螺纹。
“谢谢兕子。”
兕子嘿嘿笑了，又跑回去了。
李峰把贝壳收进戒指，继续往前走。海水冲上沙滩，漫过他的脚面，又退回去。
天很蓝，海很蓝。风吹过来，带着咸味。
李世民问到。“小峰。”
“嗯。”
“后世的海，这么多人来玩？”
“嗯。后世人多了，会享受。”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大唐以后也会这样吗？”
“会。”李峰看着远处，“慢慢来。”
李世民没有再问。他看着兕子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看着长孙皇后站在海边，手放在肚子上轻轻抚摸著。
太阳越升越高，沙滩上的影子越来越短。兕子跑了好几趟，捡了一小堆贝壳，五颜六色的，铺在白沙上像撒了一把糖。高阳也捡了不少，专挑那些形状奇怪的。城阳坐在沙滩上，脚埋在沙子里看海。
李峰看了看时间。“走了。回去冲个澡，该吃饭了。”
兕子把贝壳收进戒指里，跑回来。“七什么？”
“回酒店吃。有海鲜。”
“海鲜是什么？”
“海里的东西。鱼、虾、螃蟹。”
兕子没见过海里的东西，想象不出来。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也没见过。长安离海太远了，快马加鞭也要走一个多月。运过来的海货早就臭了，没人敢吃。
几个人回到酒店。李峰给大家安排了房间冲洗，换了干净衣服。城阳帮兕子吹干头发，重新扎好小揪揪。
餐厅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海。李峰提前订了一个大包间，圆桌很大，坐十个人都宽敞。
服务员拿来菜单。李峰翻了翻，点了十几道菜。清蒸石斑鱼，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姜葱炒蟹，椒盐皮皮虾，蒜蓉生蚝，海胆蒸蛋，蛤蜊汤，还有一盆海鲜炒饭。
兕子趴在桌边，盯着空盘子，咽了咽口水。
第一道菜端上来，是白灼虾。虾壳红红的，虾肉白白的，冒着热气。兕子没见过这东西，歪著头看。
“小囔君，介个是什么？”
“虾。海里的虾。”
“好看看。”兕子伸手要去抓，被城阳拦住。“别用手。用筷子。”
兕子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筷子不顺手，虾滑溜溜的，夹了两次都掉了。第三次好不容易夹起来，放到碗里，不知道怎么吃。
李峰拿了一只虾，剥掉壳，露出粉白的虾肉，蘸了酱油，放到她碗里。“尝尝。”
兕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虾肉鲜嫩弹牙，带着海水的咸鲜，酱油的咸味又把鲜味提了一层。她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次！嫩嫩的！”
李世民也夹了一只虾，学着李峰的样子剥壳。他剥得慢，壳连着肉，剥得不完整。但他不在乎，蘸了酱油塞进嘴里。
“嗯。”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又夹了一只。
长孙皇后剥得仔细，虾肉完整，蘸了姜醋汁，慢慢嚼著。“很鲜。”
第二道菜是蒜蓉粉丝蒸扇贝。扇贝壳像一把扇子，上面铺着粉丝和蒜蓉，冒着蒜香味。兕子凑过去闻了闻。“好香！”
李峰用勺子舀了一个扇贝，连粉丝带蒜蓉，吹了吹，放到兕子碗里。兕子咬了一口，蒜香浓郁，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