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看了看左右。广场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人站着,有人坐着,有人在拍照。他们站在前排,前面就是护栏,视野很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
高阳踮着脚尖,往旗杆方向看。“哥哥,旗杆好高。”
“嗯。二十多米。”
兕子被李峰抱起来,趴在他肩膀上。她看着远处的城楼,城楼正中央挂著一幅巨大的画像。“小囔君,那个人是谁?”
“一个伟人。以后跟你说。”
兕子“哦”了一声,没再问了。
等待的时间显得很长。天边还黑著,看不到一点光。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举著小国旗,有人戴着红领巾。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话。兕子扭头看他们,他们也看兕子。一个小女孩朝兕子笑了笑,兕子也笑了。
城阳往周围看了看。
“哥哥,每天都有这么多人来看升旗吗?”
“嗯。一年四季,风雨无阻。”
城阳沉默了一会儿。“在大唐,没有这样的仪式。”
“大唐有早朝。百官上朝,皇帝升殿。也算一种仪式。”
“不一样。”城阳看着旗杆,“早朝是给百官看的。这个,是给所有人看的。”
李峰没说话。
天边开始发白。人群安静下来,有人踮起脚尖,有人举起手机。兕子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不再扭动,安静地趴在李峰肩上。
远远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人,脚步声从城楼方向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整齐划一,像是一个人踩出来的。
“来了。”李峰说。
兕子瞪大眼睛,看着那队士兵从城楼里走出来。他们穿着绿色的军装,戴着大檐帽,腰间扎着皮带,步伐一致。领头的士兵扛着国旗,后面跟着护旗方队。
“好整齐”高阳小声说。
城阳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盯着那队士兵,看着他们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脚抬起来,落下去,抬起来,落下去。距离一模一样,高度一模一样。
护旗方队走到旗杆下,停下。领头的士兵转身,将国旗系在旗杆的绳索上。所有人立正,肃静。
音乐响起。
周围的人开始跟着唱。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城阳的嘴唇动了一下。她不会唱,但她的心在跟着节奏跳动。
国旗缓缓上升,一点一点,伴着音乐的节奏。太阳还没出来,但天已经亮了。国旗在晨风中展开,猎猎作响。
兕子趴在李峰肩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她不懂这首歌的意思,但她看到所有人都在唱,都在看那面红旗。她的表情严肃,像个真正的小大人。
城阳的眼眶红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鼻子酸酸的。
高阳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国旗。李丽质站得笔直,像一棵树。
李峰抱着兕子,没有说话。
音乐停了。国旗升到了杆顶。阳光从地平线那边漫过来,照在广场上,照在城楼上,照在国旗上。
人群开始散去。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有人擦眼泪。
李峰抱着兕子,带着几个小丫头往旁边走了几步。“回去了。”金光一闪。
酒店房间。
兕子坐在床上,还没从刚才的氛围里缓过来。她抱着毛绒小白虎,小嘴抿著,不说话。
城阳坐在她旁边,帮她脱了外套。“怎么了?”
“窝不知道。”兕子想了想,“窝就系有点想哭。”
“那就哭一会儿。”
兕子摇了摇头。“窝不哭。窝就是觉得那个歌,好好听。”
城阳把她搂进怀里。兕子把脸埋在她胸口,闷闷地说。“二姐,以后窝们还能去看吗?”
“能。跟哥哥说。”
兕子扭头看李峰。李峰点了点头。“下次带你们去看降旗。傍晚的。”
“嗯。”兕子又把脸埋进城阳怀里。
高阳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哥哥,那些士兵每天都要走吗?”
“每天。不管刮风下雨。”
“他们不累吗?”
“累。但那是他们的职责。”
高阳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好厉害”
李丽质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阳光已经照进来了,落在地毯上。她转过身。“哥哥,我想学那首歌。”
“国歌?”
“嗯。我想学会。”
李峰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