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干被她拽著走过去。车门还开着，兕子爬上车，坐在座椅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阿兄坐这里！”
李承干弯腰坐进去。座椅柔软，空间宽敞，腿能伸直。他摸了摸座椅的皮面，又看了看车内的内饰。
“这”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坐吧？”兕子得意地晃着小脚。
李承干点了点头。“好坐。”
李峰坐进驾驶座，启动车子。灵光亮起，发动机发出极轻的嗡鸣。
“坐好了。”李峰挂上档，车子缓缓驶出。
李承干坐在车里，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
座椅柔软的，车厢宽敞的，头顶有灯，旁边有杯架。没有马，没有人拉，这么大的铁盒子自己就能跑。他看了一眼窗外，城门的影子已经远了。
“阿兄，尼七这个！”兕子从戒指里掏出一颗草莓，塞进他手里。
李承干低头看了看手里那颗红艳艳的果子。上面还带着绿叶，汁水饱满，在阳光下泛著光。
“这是草莓。可甜了！”兕子自己也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吃得眯起眼睛。
李承干咬了一口。汁水在嘴里炸开，甜丝丝的，带着一股清香。他从没吃过这种东西。
“好七吧？”兕子歪著头看他。
“好吃。”李承干笑了。
兕子又从戒指里掏出樱桃、蓝莓、切好的芒果，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的小桌板上。小桌板是从座椅扶手里翻出来的，李承干看着那个翻盖的机关，愣了一下。
“这个是放东西的。”兕子帮他翻好。
城阳坐在旁边，把草莓和樱桃分到几个小碟子里。高阳抱着小紫鹰，小紫鹰盯着那碟樱桃，歪著头看。李丽质从戒指里拿出几瓶水，放在杯架上。
“阿兄，关中那边，百姓们都安顿好了？”李丽质问。
“安顿好了。”李承干拿起一颗樱桃，咬了一口
城阳点了点头。“那就好。”
兕子听不懂这些，但她知道阿兄做了好事。她又从戒指里掏出一个芒果，塞进李承干手里。“阿兄七这个！黄色的！可甜了！”
李承干看着手里这个黄澄澄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吃。
“剥皮！剥了皮就能七！”兕子比划着。
李承干剥开皮，咬了一口。果肉软糯，汁水丰盈，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好吃。”
“窝挑的！”兕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
李峰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兕子坐在李承干旁边，小白虎趴在她腿上，被挤得直翻白眼。城阳安静地坐着。高阳摸著小紫鹰的羽毛，小紫鹰被她摸得直打哈欠。李丽质看着窗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城门口。
李世民站在风里，看着那辆白色的铁盒子越开越远，最后拐了个弯，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身后的大臣们也都沉默著。程咬金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往车消失的方向看，看了半天，嘟囔了一句：“这就走了？”
魏征站在一旁，面无表情。
房玄龄咳嗽了一声，低头看着手里的笏板。
长孙无忌看了看李世民的脸色，没有说话。
李世民转过身，扫了一眼众官员。他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回宫。”
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程咬金愣了一下。“陛下，太子殿下他”
“先回宫。”李世民摆了摆手，大步往城里走去。
张阿难赶紧招呼马车过来。马车夫赶着车过来，李世民上了车，帘子放下来。
大臣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有人摇头笑了笑，有人低头不语。程咬金倒是无所谓，背着手上了一辆马车。魏征最后上了车，脸色一直不太好看。
马车缓缓起步，往宫里驶去。速度不快，车轮碾过石板路，咯噔咯噔地响。车厢里颠得厉害，李世民坐在里面，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
他叹了口气。
车里。
李承干吃了好几颗草莓，又吃了一颗芒果，嘴角沾著黄色的果汁。兕子拿帕子给他擦嘴，擦了两下没擦干净，又擦了两下。
“阿兄像个小孩子。”兕子说。
李承干笑了。“阿兄本来就不大。”
城阳在旁边轻声说：“阿兄，你瘦了好多。回去让御膳房多做点好吃的。”
“好。”李承干摸了摸她的头。
车子进了宫门，停在立政殿前。
李峰熄了灵晶，车门打开。兕子第一个跳下去，拉着李承干的手往殿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