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这是给您的。”李峰把那本《新唐书》递给李世民面前，又把剩下的几本递过去，“这些是给李泰的。”
李世民拿起《新唐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简体横排，他从没见过这种排版。字倒是认识不少，但有些简体字要猜一猜。
“仙长，这是”
“史书。”李峰说，“后世编的唐朝历史。陛下慢慢看。”
他说“慢慢看”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那种笑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更像是一种等著看好戏的期待。
李世民没注意到了这个笑容，刚想问什么，但李峰已经转身了。
“走了，回去睡觉。”李峰弯腰把兕子抱起来。
“阿耶晚安！阿娘晚安！”兕子趴在李峰肩膀上，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挥了挥小手。
城阳和高阳也行了礼，跟着李峰走出立政殿。
殿外，月光洒在宫道上，青石板泛著银白色的光。李峰抱着兕子走在前面，城阳和高阳跟在后面。
兕子窝在李峰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脖子，忽然抬起头。
“小囔君，尼刚刚对阿耶笑的好奇怪！”
李峰低头看她：“哪里奇怪？”
“就系就系”兕子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小眉头皱成一团，“笑得好奇怪！窝没见过尼那样笑！”
城阳和高阳也抬起头，好奇地望着李峰。她们也注意到了，李峰把那本书递给李世民的时候，那个笑容确实不寻常。
李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
兕子歪著头想了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她把脸埋进李峰颈窝里，嘟囔了几句，闭上眼睛。
城阳和高阳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兕子被小白虎舔醒了。她推开小白虎的脑袋，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城阳已经在梳洗了，高阳还在睡，被子踢到了床下。
“二姐，早。”兕子揉了揉眼睛。
“早。快起来，去给阿耶阿娘请安。”
兕子爬下床，光着脚跑去洗漱。城阳帮她扎好小揪揪，别上草莓发卡，换了那件粉色小卫衣。高阳被兕子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抱着小紫鹰发呆。
三个小丫头收拾妥当，抱着灵宠，出了凤阳阁。
往立政殿走的路上，宫女和侍从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看到小公主们走过来，他们赶紧闭嘴，低下头行礼。
但兕子几人都修炼过了，听力不比寻常人，听到了几句。
“昨晚哭得好惨，那声音你们听见了没？”
“听见了，整个宫里都听见了。听说是晋王殿下！”
“啊？晋王殿下？怎么会”
“嘘！小声点！听说是陛下和皇后娘娘动的手。”
“天呐，陛下和皇后娘娘一起？”
“嗯，还是宫人抬回去的。太惨了”
兕子的脚步停住了。
城阳和高阳也停住了。三个小丫头站在宫道中间，目瞪口呆。
“她们在说三哥？”兕子扭头看城阳。
城阳的脸色变了变，没说话。高阳抱着小紫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李峰走在后面，也听到了那些窃窃私语。他的嘴角抽了抽，心里想：李世民下手这么狠？连长孙皇后都动手了？他给那本书的时候，确实想过李世民会有反应，但没想到反应这么大。
兕子转身跑回来，抱住李峰的腿。
“小囔君！三哥被打了！”
李峰弯腰把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背。
“先去找你阿爷。”
兕子搂着他的脖子，小脸绷得紧紧的。城阳和高阳跟上来，三个人脸色都不好看。灵宠们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白虎不再打哈欠，小紫鹰也不东张西望了。
到了立政殿，殿门开着。
李世民坐在书案后面，面前的桌上摊著那本《新唐书》，已经翻了大半。他的眼眶红肿，脸色灰败，像是哭过，又像是整夜没睡。长孙皇后坐在他旁边，手里攥著帕子，眼眶也是红的。
殿内气氛沉重得像灌了铅。
“阿耶！阿娘！”兕子从李峰怀里滑下来，跑进去，“三哥怎么了？”
李世民抬起头，看到兕子，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长孙皇后别过脸去，拿帕子按了按眼角。
“你三哥没事。”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在寝殿歇著。”
“我要去看看三哥！”兕子转身就要跑。
“兕子。”李世民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