兕子停下来，回头看他。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李峰。他的眼神很复杂，有质问，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仙长，你给朕看这些”

    李峰走过去，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陛下看到了什么？”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朕看到了高明青雀兄弟相争，高明造反。朕驾崩之后，雉奴当了皇帝。被一个女人夺了李家的天下。大唐差点亡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

    李峰看着李世民。

    “陛下，事情你迟早早知道的，而且那些事，是在没有我的情况下发生的。现在不一样了。”

    李世民愣了一下。

    “陛下试种了红薯和土豆，以后百姓不会挨饿了。太子的腿好了，不会因为自卑而谋反。李泰放下了执念，兄弟不会相争。雉奴还小，可以慢慢教。”李峰顿了顿，“而且，兕子在！”

    他看了一眼兕子。小团子正站在殿中央，看看阿耶，又看看阿娘，小脸皱成一团，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

    “有兕子在，我不会让大唐出事。”李峰说。

    李世民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李峰站起来，“去看看雉奴吧。他昨晚挨了打，心里肯定不好受。”

    小兕子等不及了。

    “窝去！”她转身就跑，“二姐！高阳阿姐！走啦！去看三哥！”

    城阳和高阳跟上去。三个小丫头跑出立政殿，往晋王寝殿跑去。

    李峰看着她们的背影，摇了摇头。

    晋王寝殿。

    李治趴在床上，屁股上盖著一条薄被，脸上还有泪痕。几个太监守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三哥！”兕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李治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不想让妹妹看到自己哭过的样子。

    《新唐书》放在最上面，封面简洁，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着白色的书名。下面压着《世界地图册》《中国地理百科》《物理学入门》《力学基础》，整整齐齐。

    “陛下，这是给您的。”李峰把那本《新唐书》递给李世民面前，又把剩下的几本递过去，“这些是给李泰的。”

    李世民拿起《新唐书》，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简体横排，他从没见过这种排版。字倒是认识不少，但有些简体字要猜一猜。

    “仙长，这是”

    “史书。”李峰说，“后世编的唐朝历史。陛下慢慢看。”

    他说“慢慢看”三个字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意。那种笑不是嘲讽，不是得意，更像是一种等著看好戏的期待。

    李世民没注意到了这个笑容，刚想问什么，但李峰已经转身了。

    “走了，回去睡觉。”李峰弯腰把兕子抱起来。

    “阿耶晚安！阿娘晚安！”兕子趴在李峰肩膀上，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挥了挥小手。

    城阳和高阳也行了礼，跟着李峰走出立政殿。

    殿外，月光洒在宫道上，青石板泛著银白色的光。李峰抱着兕子走在前面，城阳和高阳跟在后面。

    兕子窝在李峰怀里，小脸贴着他的脖子，忽然抬起头。

    “小囔君，尼刚刚对阿耶笑的好奇怪！”

    李峰低头看她：“哪里奇怪？”

    “就系就系”兕子想了半天，找不到合适的词，小眉头皱成一团，“笑得好奇怪！窝没见过尼那样笑！”

    城阳和高阳也抬起头，好奇地望着李峰。她们也注意到了，李峰把那本书递给李世民的时候，那个笑容确实不寻常。

    李峰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

    兕子歪著头想了想，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她把脸埋进李峰颈窝里，嘟囔了几句，闭上眼睛。

    城阳和高阳对视一眼，都没再问。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兕子被小白虎舔醒了。她推开小白虎的脑袋，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城阳已经在梳洗了，高阳还在睡，被子踢到了床下。

    “二姐，早。”兕子揉了揉眼睛。

    “早。快起来，去给阿耶阿娘请安。”

    兕子爬下床，光着脚跑去洗漱。城阳帮她扎好小揪揪，别上草莓发卡，换了那件粉色小卫衣。高阳被兕子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抱着小紫鹰发呆。

    三个小丫头收拾妥当，抱着灵宠，出了凤阳阁。

    往立政殿走的路上，宫女和侍从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著什么。看到小公主们走过来，他们赶紧闭嘴，低下头行礼。

    但兕子几人都修炼过了，听力不比寻常人，听到了几句。

    “昨晚哭得好惨，那声音你们听见了没？”

    “听见了，整个宫里都听见了。听说是晋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