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峰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愣了一下。刚走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兕子第一个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小脸埋在他肩窝里。
“小囔君”
李峰放下手机，低头看她。小团子的声音不对，闷闷的，像是忍着什么。
“怎么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才回去一会儿，怎么就回来了？”
兕子没说话，把脸埋得更深了。小白虎从她怀里跳下来，趴在她脚边，仰著头看她，尾巴轻轻甩著。
城阳、长乐、高阳站在后面，都没坐下。长乐，城阳抿著嘴，高阳抱着小紫鹰，眼睛红红的。
李峰看了看她们，知道出事了。
“兕子”他把兕子从怀里捞出来，托着她的小脸，“跟哥哥说，怎么了？”
小兕子吸了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点鼻音。
“阿耶不开心阿娘也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因为”兕子想了半天，说不清楚，“因为没下雨庄稼都死了来了好多人没饭饭七”
她越说越急，小手比划着，但就是说不明白。李峰听了个大概，旱灾，流民，没饭吃。
他看向长乐公主。长乐是几个里面年纪最大的。
“长乐，你来说。”
长乐公主上前一步，行了一礼，然后站直身子。
“哥哥，关中大旱，已经一个月没下雨了，庄稼全枯了。长安城外涌进来大量流民，官府设了粥棚，但国库银两不足，户部算过，就算搬空国库，加上大臣们捐款，也撑不了两个月。”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一些。
“五姓七望，崔、卢、李、郑、王几家大族，趁机抬高粮价。长安城的米价半个月涨了三倍。阿耶让他们捐钱赈灾，他们不肯。”
李峰听完了，没说话。
长乐说完，低下了头。城阳和高阳站在旁边，都没出声。
兕子从李峰怀里抬起头，眨著大眼睛看他，小手攥着他的衣领。
“小囔君，能不能帮帮阿耶？阿耶说长安来了好多银，没饭饭吃。”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但眼睛里的光很亮。那光是期盼，是信任，是那种笃定“小囔君一定有办法”的光。
李峰看着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城阳、长乐、高阳。三个小丫头都看着他，眼睛里是一样的光。
他沉默了一会儿。
他治好了长孙皇后，治好了李承干，给了大唐空调、冰箱、风扇、灵宠。他和这个朝代、这个皇室，有小兕子在只会牵扯更深。
小兕子在他怀里，眨着眼睛等答案。城阳攥着衣角，长乐手指绞著，高阳把小紫鹰抱得紧紧的。
李峰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兕子的头。
“好。”
兕子愣了一下：“小囔君你嗦什么？”
“哥哥说好！哥哥帮你阿耶！”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两盏小灯笼。
“真的？”
“真的。”
兕子“哇”了一声，搂着李峰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亲得又响又脆，口水都蹭上去了。
“小囔君最好了！窝就几道小囔君有办法！”
李峰被她亲得偏了偏头，笑着把她从身上扒下来一点，但她搂得紧紧的，扒不动。
长乐公主走上前，退后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正式到不能再正式的礼。
“哥哥，长乐替阿耶阿娘，替关中的百姓，谢过哥哥。”
城阳也走上前，同样行了一礼：“哥哥，谢谢你。”
高阳抱着小紫鹰，也学着姐姐们的样子，弯下腰：“谢谢哥哥。
李峰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们，没让她们拜下去。
“不用。”他说，语气很淡，但很认真，“只要兕子开心就好。”
兕子从他怀里探出头，看了看姐姐们，又看了看李峰，嘿嘿笑了。
李峰把她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客厅中间。四个小丫头都看着他。
“粮食的事，我来解决。”
“明天，我去大唐。”
之前他去大唐，要么是救长孙皇后，要么是治疗李承干。
这次不是一颗丹药、一次治疗能解决的，得正式露露面。
兕子搂着他的脖子，认真地说：“窝保护小囔君！”
李峰笑了：“你保护我？”
“嗯！窝骑小白！可厉害了！”
小白虎趴在沙发边上，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