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囔君，窝今天不住这里。窝要回去告诉阿娘，小白能骑了！”她抱着小白虎，眼睛亮晶晶的。
“不吃晚饭了？”
“不吃了！窝回去跟阿娘一起吃！”兕子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去拉城阳的手，“二姐，走啦！”
城阳站起来，抱起小黑豹。长乐公主也起身，小青鸾飞到她肩头。高阳抱着小紫鹰，有点不舍得走，但还是跟上了。
四姐妹手拉手，白光一闪。
永安宫。
殿内烛火已经点上了，但气氛不太对。
长孙皇后坐在榻上，眉头微蹙。李世民站在窗边，背着手，看着窗外，一动不动。张阿难垂手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兕子跑进殿的时候，感觉到了不对劲。
“阿娘！”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窝回来啦。”
长孙皇后转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来了？玩得开心吗？”
“开心！”兕子趴到她腿上，仰著脸，“阿娘，小白能骑了！它可以变大！窝骑了！在客厅里跑了好几圈！”
她说著，扭头想叫小白变给阿娘看，但看到长孙皇后的表情，话卡在喉咙里了。
“阿娘，你怎么了？”
长孙皇后摸了摸她的头，没说话。
城阳和长乐也走进来，看到李世民站在窗边的背影，对视了一眼。长乐轻声问：“阿娘，出什么事了？”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
“关中大旱。”
殿内安静了一瞬。
高阳抱着小紫鹰站在门口，没敢往里走。长乐的脸色变了。
“旱了多久了？”长乐问。
“快一个月了。”李世民转过身，声音有些哑，“一滴雨没下。庄稼全枯了。”
兕子不太懂旱灾意味着什么，但她看到阿耶阿娘的表情，知道事情很严重。她从长孙皇后腿上滑下来，走到李世民面前，拉住他的手。
“阿耶，你别难过。”
李世民低头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没说话。
长孙皇后把兕子拉回来，搂在怀里，轻声说：“兕子，你不是说小白能骑了吗？变给阿娘看看。”
兕子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阿娘不开心，窝不想玩了。”
长孙皇后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忍住了。
城阳走上前：“阿娘，旱灾很严重吗？”
“很严重。”长孙皇后说，“百姓食不果腹，长安城外已经涌进来不少流民。今天早朝，户部报上来的数字，国库的银子根本不够赈灾。
“大臣们呢？不能捐款吗？”长乐问。
“捐了。但远远不够。”李世民走回桌边坐下，“朕让户部算过，就算把国库搬空，加上大臣们的捐款，也撑不了两个月。”
高阳忍不住插嘴：“那怎么办？”
李世民没回答。长孙皇后也没回答。
“五姓七望崔、卢、李、郑、王。几个大家族，他们有钱，有粮，有地。朕让他们捐钱赈灾，他们不肯。不但不肯，还趁机抬高粮价。长安城的米价，半个月涨了三倍。”
“他们坏！”兕子说，“阿耶，他们为什么不捐钱？”
“因为他们想让朕难堪。”李世民说，“朕登基不久，天下初定。他们看不起朕，觉得朕的皇位来得不正。旱灾来了，他们等著看朕的笑话。”
兕子攥紧了小拳头。
“窝去找小囔君！小囔君有办法！”
殿内安静了一瞬。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对视了一眼。
“兕子，”长孙皇后轻声说，“仙长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赈灾是朝廷的事，不能总麻烦仙长。”
“可是阿娘，小囔君有粮食呀！上次窝在超市看到好多好多米！一大袋一大袋的！”
城阳和长乐也想起了超市里那些堆成山的米面粮油。
“阿耶，”城阳开口，“哥哥那里的粮食确实很多。”
李世民摇了摇头。
“仙长已经帮朕治好了皇后，治好了承干的腿，给了大唐无数宝物。朕不能再开口了。”
兕子急了：“窝嗦！小囔君会听窝的！”
长孙皇后把她拉回来，搂紧了。
“兕子，这不是你的事。让阿耶想想办法。”
兕子不说话了，但小嘴撅得老高。
高阳站在门口，抱着小紫鹰，一直没插上嘴。她小声问：“阿娘，那些流民现在在哪？”
“城外。官府设了粥棚，但粥越来越稀了。”
高阳低下头，摸了摸小紫鹰的羽毛。小紫鹰感觉到她的情绪，用喙